那只蛇的模样依旧模糊不清，但闻想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认识这个人。
但闻想打心底里抗拒将其与宿还联系起来，哪怕此刻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断暗示他，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宿还。
他也不愿意相信。
放学后的片段在脑海里闪回。闻想脖颈一痛，是男人在咬他，像惩罚他的分心。他仰头承受，双腿不自觉环上对方的腰。
“你应该叫我什么？”男人捏住他的脸颊。
“……不知道。”闻想向那团炉火般的温暖贴近，呼吸交织间，眼底泛起潋滟水光。
“哥哥？还是别的？”他轻声问，脸颊蹭着对方掌心，眼尾洇开薄红。
“随你喜欢。”男人的吻轻落在发间，掌心抚过鼻尖、脖颈，最后停留在那两颗小痣旁。
兔尾被轻轻握住，耳尖在暖光中微微颤动。后腰相贴处的温度令人心慌。
“……腿麻了。”闻想的声音带着鼻音。
“这里呢？”男人低笑。
闻想突然直起身，流畅的脊背曲线在烛火中勾勒出光影，兔耳在光晕中竖起，轻颤着。
“乖孩子。”男人的笑声沉在耳畔，
“再来一次?”
闻想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摇头。
“为什么?”男人疑惑了一声。
“……你明明知道，还要我说出来。”他脸色微红。
“如果是正当的理由，我可以考虑考虑。”
“受不了……”闻想低声咕哝了一句。
“什么？”
“……”闻想生气地咬上他的肩膀。
男人静声，顺势摸了摸他的头顶。
发泄完后，闻想看着男人肩膀处血淋淋的牙齿印，就有点后悔。
“对…对不起。”他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的想要替男人处理伤口。
但男人拦住了闻想打算为他包扎的动作，漫不经心地瞟了眼伤口，说道：
“没事，我不疼，这伤口就留着吧。下次你要是生气了，还能这么来一下。”
于是那片皮肤又多了几道红痕。
……
第二天醒来，闻想摸了摸胸口，残存的触觉还未消退。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到厕所洗了个澡。
出来后，手机铃声响起，闻想拿起一看，是班主任的电话。
他接通后，班主任半开玩笑似地“威胁”他，要是不去补数学，就得和他家长好好沟通沟通了。
闻想啧了一声，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后坳不过老师，只能不情不愿地去了宿还家，书包里还被迫塞了几本数学冲刺卷。
闻想走进宿还的房间，里面干净整洁，和自己那堆满东西的房间截然不同。
宿还今天穿着一件休闲短袖，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搭在桌沿。
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试卷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闻想一看到数学题，脑袋就开始疼。他坐在宿还的对面，将笔拿了出来，问道：“你怎么教我？”
“先考你公式，我看看你记住了几个。”
闻想“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宿还衣领处若隐若现的咬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你……”
听见声音，宿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闻想被他看得脸上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谈恋爱了？”
宿还礼貌回答，“关你什么事。”
闻想双手撑在桌子上，腰抬了起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这人熟悉。
但是宿还却盯着他的领口处看，冷不丁防地评价道：“玩这么大？”
闻想一时愣住，忽然想起来里面的红痕还没有消下去。
他坐回位置上，大骂道：“你有病啊！”
“不是你先问我的吗？”宿还温和一笑，合上书，跟他对视。
闻想的脸彻底红了，眼神飘忽不定。
“你也谈恋爱了？”宿还问道。
闻想嘴硬道：“没有，况且这关你什么事？”
宿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是闻想此刻的脑子却乱糟糟的，昨天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是在现实里一样。
每次他做梦的时候，身上也会出现莫名其妙的红痕，起初他没有在意，但随着时间一久，红痕越来越多，甚至延伸到了大腿内侧。
频繁的次数让闻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分割感。毕竟他在梦中的形象完全跟现实中不一样。这让他有时候很难相信自己会这么……
“闻想。”宿还突然开口，“你最近上课总走神，是不是——”
“才没有……你烦不烦。”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