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定会为我们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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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知晓后甚是欣慰,特意下旨嘉奖她,还破例准许她入太医署当差。医者仁心,原不分贵贱。”

    杜湘猛然想起谢昭如今是太后跟前得宠的人,只得强压不忿,讪讪住口。

    她与崔延自幼相识,自认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早已芳心暗许,只盼皇后能为自己做媒。

    此刻见皇后莫名维护谢昭,更觉如鲠在喉,却又不敢造次。

    崔皇后凤目微转,瞥见不远处静坐着一位陌生女郎。心生好奇,示意女官邀其前来。

    苗璎正自惴惴,忽然被皇后点名,忙上前行礼。

    她身段婀娜,行走若弱柳扶风,霎时吸引满殿目光。

    连谢昭都看得怔住,此女风姿卓绝,实为平生仅见。

    待苗璎自报家门,说是杨文佑之妻后,殿中贵妇们又交换着眼色:

    原来是她!难怪那苗十安敢妄想与世家攀亲,这般品貌的女儿,确有底气!

    唯独杜湘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自知不过中人之姿,全仗着一身雪肤,才堪堪跻身美人之列。

    如今这寒门出身的苗璎一出场,便将她最引以为傲之处比下去,怎不暗恨?

    崔皇后因身孕乏累,略叙片刻,便回淑景殿休息。

    宫宴散后,永安门外的横街上,谢昭与崔延并肩缓行。

    “苗家娘子当真绝色,宛若画中仙。你那文佑兄真是好福气。”谢昭赞道。

    崔延裹住她的手,“文佑兄早年在家中不易,处处受嫡母苛待,能得此佳偶,往后琴瑟和鸣,也算是苦尽甘来。

    不过若论姿容,在我心中,唯有昭昭一人能担得起‘绝色''''二字。”

    谢昭唇角扬起,“贫嘴。”

    崔延看向她,笃定道:“不出月余,圣上定会为我们赐婚。待婚期定下,我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让那些今日在宴上对你不敬的人好好瞧瞧,我的昭昭,究竟是何等尊贵。”

    他已听闻宫宴上杜湘的刁难。

    谢昭望着他眼中的认真,竟隐隐期待那日盛景。

    十里红妆,鼓乐喧天,他骑骏马迎她过门。

    街角茶肆阴影里,谢崧勒马静立,已在暗处观望多时。

    崔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轻轻一分为二,将半枚递给昭儿。

    昭儿接过,珍而重之地系在腰间。

    谢崧望着女儿脸上娇憨之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朝太后的玉华宫疾驰而去。

    *

    京郊马球场碧草如洗。

    谢昭策马回旋,手中球杆轻挑,马球稳稳穿入对方球门。

    “好!”场边传来崔延的喝彩声。

    崔皇后邀苗璎赴下月马球会,苗璎怕自己技艺不精丢脸,连日来,杨文佑便拉上崔延与谢昭一同陪练。

    崔延斜倚栏杆,抛着一枚金锞子,对好兄弟笑道:“昔日''''铁面判官 '''',如今倒化作绕指柔。”

    杨文佑看他一眼:“总强过某人,连邀心上人打球都要借我家苗儿的名头。”

    场上,谢昭纵马跃障,气势凌厉。

    苗璎紧追,终究还是慢了半拍,看着谢昭利落收杆,两人相视一笑,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

    “谢娘子方才那一记回马球,实在漂亮。”

    谢昭解下水囊递过去:“苗娘子才学几日,就能控马过障,已是难得。”

    苗璎握紧水囊,低声道:“下月马球会,我听说南诏使团也要来观赛,若是我技不如人,丢了杨家的脸面可怎么办?”

    谢昭揽住她肩,“不过是个玩乐由头,何必放在心上?有的人,嘴上说着马球雅事,怕是连马镫子都认不全。真要比起来,她们未必及你。”

    苗璎被逗笑了:“那日宫宴上,杜湘她们那般奚落你,你却始终从容自若,换作是我,定然做不到这般豁达。”

    谢昭整了整护腕,漫不经心道:“你会在意檐下雀鸟叽喳么?

    龟兹有句话说:谁的声音能钻进你的耳朵,谁的枷锁就会套上你的脖子。那些人的话,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她转身,看到正朝这边张望的杨文佑,戏谑道:“苗娘子可知长安贵女们为何总盯着你不放?

    一恨铜镜照不出你三分颜色,二怨满长安的郎君,没一个学得会杨家郎君这般痴心模样。”

    苗璎噗嗤一笑,轻拍谢昭手腕。

    她在京中名声如何,自己心里清楚。那些贵女们私下里都叫她“攀高枝的县太爷千金”。

    这些时日她总悬着心,生怕杨家这样的高门大户,迟早要嫌弃她的出身,待新鲜劲过了,便将她晾在一旁。

    可佑郎待她,却始终温言软语,事事体贴,倒叫她恍惚起来,自己当真有这般好福气吗?

    崔延忽觉肘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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