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边,环顾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房间朝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比起她之前租住的公寓,这里更安静,设施也更完善。
“离厨房最近,离主人房最远……”她低声重复着李伯的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挺好,自带厨房的独立套房,还是顶级豪宅区的,多少人想住还住不来呢。”
这自我调侃让她心情轻松了不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学会苦中作乐。
她站起身,决定好好熟悉一下这个未来一段时间将要生活的“战场”。
厨房是她首要探索的区域。再次走进这个宽敞明亮、设备顶尖的空间,她依然忍不住心生赞叹。嵌入式冰箱里分类摆放着各种顶级食材,从北海道瑶柱到意大利黑松露,琳琅满目,却都带着冰冷的距离感,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非充满烟火气的食物。
她打开自己带来的帆布工具包,将私人的刀具、那罐虾籽粉,还有几样她惯用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调味料一一取出,在料理台角落规划出一小块属于自己的领地。当那个印着“吃货万岁”的马克杯被放在咖啡机旁时,这个过于完美的厨房,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林初夏”的温度。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探索一楼的公共区域。客厅极大,摆放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意大利沙发,但靠垫摆放得一丝不苟,缺乏被人倚靠过的痕迹。巨大的电视屏幕黑着,遥控器整齐地并列在茶几上。整个空间干净得像酒店的展示厅。
她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庭院,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的天鹅绒,几棵姿态优美的日本枫树点缀其间,一个小小的水景发出潺潺的流水声。景致极美,却同样透着一种刻意的、无人真正享受其中的寂寥。
这栋别墅,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完美,冰冷,缺乏生机。
“林小姐。”李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温和地提醒,“庭院您可以随意使用,只是请注意,陆先生偶尔会在露台处理公务,如果看到他在,最好回避一下。”
又一条无形的界线。
“我知道了,谢谢李伯。”林初夏点头。
“您如果需要添置什么个人物品,或者对食材有什么特殊要求,都可以告诉我。”李伯补充道,他的态度一直很友善,但那种友善里,也带着管家职业性的分寸感。
“暂时没有,这里的设备已经很齐全了。”林初夏笑了笑,“对了李伯,陆总中午一般回来用餐吗?有什么偏好吗?”
李伯摇了摇头:“陆先生中午很少回来,通常在公司解决。就算回来,也吃得极少。他的晚餐时间不固定,有时七点,有时九点以后,需要等他通知。”
作息不规律,饮食不定时……林初夏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对厌食症的调理非常不利。
“那如果他晚上有应酬呢?”她又问。
“陆先生很少参加需要用餐的应酬。”李伯的声音压低了些,“即使参加,也基本不动筷子。”
林初夏的心微微揪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食了,这是对食物产生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斥。
她回到厨房,看着那些顶级的食材,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征服陆寒洲的胃,远比她想象中更难。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像是一场艰难的治愈之旅。
整个上午,别墅里都安静得出奇。林初夏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厨房里各种高端设备的用法,规划了不同食材的存放区域,还试着用这里的烤箱烤了一小盘曲奇——既是为了测试设备,也是想给这冰冷的空间增添一点甜暖的气息。
烤曲奇的香味逐渐弥漫开来,给这栋缺少烟火气的房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中午,陆寒洲果然没有回来。林初夏自己简单下了碗面条解决午餐,然后按照合同补充条款的规定,联系了周昀,将她计划晚上直播的提纲发了过去审核。
周昀回复得很快,只简单回了两个字:“可以。”
下午的时间有些漫长。林初夏不敢走远,也不敢制造太大动静,生怕违反了那“互不打扰”的第三条铁律。她待在房间里,翻看着外婆的手札,里面那些关于食物与心境、与时令相关的记载,让她对如何调理陆寒洲的厌食症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心火郁结,则脾土不运,纳呆食少……”她轻声念着手札上的句子,若有所思。也许,问题不仅仅出在胃上。
傍晚六点,李伯过来通知她:“林小姐,陆先生刚来电话,半小时后回来用晚餐。”
“好的!”林初夏立刻打起精神,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晚餐她准备得格外用心。一道温和养胃的猴头菇炖乳鸽汤,文火慢炖了整整一下午,汤汁清澈醇厚。主菜是清蒸东星斑,火候精准,鱼肉鲜嫩剔透,只用了少许蒸鱼豉油和葱丝提味。配了一个清炒豆苗,爽口解腻。主食则是用鸡汤煲的米饭,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