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利益在他面前谄媚讨好，却很少见到有人为这么一点“小事”流露出如此真实的快乐。

    “还有吗？”他问。

    “没有了没有了！”林初夏连忙摇头，心满意足。能争取到这两点，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了。

    陆寒洲点了点头，对周昀吩咐道：“把补充条款加进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确认。”

    “是，陆总。”周昀应下，看向林初夏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能让陆总在合同签署后同意修改条款的人，屈指可数。

    事情似乎圆满解决。林初夏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中，勉强守住了一些属于自己的阵地。

    然而，就在她以为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会面即将结束时，陆寒洲却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外婆的‘玲珑宴’，你学到了多少？”

    林初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加速。

    他……他怎么又提起这个？而且听起来，他似乎对“玲珑宴”颇为了解？

    “我……”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我只学到了一些皮毛。外婆过世得早，很多精髓都没来得及……”

    “是吗？”陆寒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可你刚才那盘蛋炒饭里，有‘玲珑宴’基础功‘金玉满堂’的影子。火候、手法，不是普通家常路数。”

    林初夏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他连“金玉满堂”都知道？！那确实是“玲珑宴”中最基础的炒功之一，讲究的就是让食材呈现出最完美的色泽和状态，如同金玉般璀璨。她只是下意识地运用了外婆教导的基础，竟然被他一眼看穿？！

    这个男人，到底还知道多少？

    看着她惊疑不定的神色，陆寒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林初夏心上，“我们之间的合约内容，可能不止‘私人厨师’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丢下了一句让林初夏彻夜难眠的话：

    “好好准备吧，林小姐。我对你的‘玲珑宴’，很感兴趣。”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走向办公桌，拿起了之前看的那份文件，仿佛她已经不存在。

    周昀对林初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会面结束。

    林初夏抱着那份增加了补充条款的合同副本，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电梯下行时，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寒洲最后那句话。

    对玲珑宴感兴趣？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一时好奇？还是……他聘请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私人厨师，而是另有所图？

    那份刚刚签下的“卖身契”，此刻仿佛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