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早晨七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在一众中年工人中,年龄最小的卜霖格外显眼。
他皮肤很白,这张脸线条利落,一头黑发被随意地抓向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遮挡住眉毛旁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
他斜倚在角落,姿态松弛的像没骨头,狭长的眼尾微挑,眼睛半眯着,显得懒洋洋的,普通的黑色背心,松散挂在他精悍的身躯上,露出流畅而暗藏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一块四四方方的硬纸板,搁在他的膝盖上。
上面红黑色记号笔写着几行字。
字迹如游龙,笔锋锐利。
保镖
无经验
会点拳脚功夫
旁边的中年大叔看了看他面前的板子,好奇问:“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吗?以前咋没见过你?”
卜霖掀掀眼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斜靠着,“是啊,第一次来,叔你是这里的熟客了吧?手里的牌子真专业。”
中年大叔顿时乐了,“是啊,我经验丰富,老板点我的次数最多,但是你写的这个牌子不行,没经验,人家老板不要的。”
卜霖真诚道:“我也是第一次找保镖这个活儿,以前不是干这个的,真没经验。”
中年大叔说,“你也太老实了,那也不能这么写,听叔的,你写个15年。”
卜霖挠挠后脑勺,他那本来就蓬松凌乱的头发,显得更加乱糟糟,“可我今年才24,我9岁的时候,还没穿过来。”
中年大叔听到‘穿过来’这个说法,觉得有点奇怪,可能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应该是来这座城市的意思。
这里可是首都,还是相当繁华的区域,要不是他有亲戚在这里站稳脚跟,他能来跟着混口饭吃,他这辈子都不敢来。
这么个年轻人,孤苦伶仃的,日子怕是也难过,这让他不禁心生同情。
“没事,有老板问起,你就说你35了,长的嫩,还有,你得写上你的联系方式,万一有老板看上了,没联系方式,可能会错过机会。”
卜霖没动,嘴里嘀咕,“要真写了联系方式,才麻烦呢。”
中年大叔听着直摇头,年轻人就是年轻,没有工作经验,他这个牌子放在这,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有活儿。
正说着。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喝退那些蜂拥围过去自荐的工人,径直来到卜霖面前。
为首的西装男道:“疯狗先生,我家少爷想雇你,开个价吧。”
卜霖抬头,半眯着的眼睛总算睁开,露出那深琥珀色的瞳孔,也露出那宛若利剑出鞘一般的剑眉。
他嘴角微扬,瞳孔中闪着几分邪性,“你家少爷?谁啊?”
那西装男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竟然有些紧张咽了一口口水,但说起自家少爷的名字,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底气。
“我们少爷是首都高家大少爷,高浩川。”
说起高家,那可是如今首都当之无愧的第一富商家族,高浩川更是高家未来继承人,人人都想巴结的存在。
“高浩川?”卜霖晃晃脑袋,“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短命。”
顿时,西装男怒不可遏,但他还是压下怒火。
“十万块一个月,这个价格不低了,您考虑考虑?”
卜霖摆摆手,“不干,我不跟短命的老板。”
“你!”西装男已经攥紧了拳头,他身后几个保镖也都严阵以待,将他团团包围了起来。
卜霖还半靠着墙壁,懒散松弛,仿佛面前几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不过只是纸老虎。
他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漫不经心转动一枚打火机。
他的手指节匀称,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圆润干净,透出健康的淡粉色,干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尘土与血腥。
可只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令这几个保镖齐齐后退几步,浑身警惕。
他懒洋洋道:“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挨了巴掌再滚?”
西装男呼吸急促,他赶紧压下心中那无法控制的恐惧,继续开更优渥的条件,“二十万?”
“滚。”
面对这个蝉联了五年的世界顶级散打联赛冠军,他们还真不敢硬来。
疯狗还曾创下以一敌二十的战绩,对手都是历届冠军。
那一战,他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是散打界毫无争议的无冕之王。
好不容易等他退役,少爷花了几千万才打探到他的下落,第一时间来雇佣他做保镖,不能用强,只能用价格吸引。
西装男咬咬牙,还想再争取争取,声音也软化了几分。
“先生,我们少爷今天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宴会,只要这次,这次您给我们少爷做一次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