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偎着,像是在说着悄悄话。
阿德里安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抬起,在手指感受到温热的鼻息那一刻,他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里的蓝色光泽消失,变成往日的黑色瞳孔,他嘴唇微动,眼睫轻颤。
下一秒,祭台上空无一人,烛火熄灭,石块“隆隆”转动,转眼间便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石亭。
古堡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墨绿色的厚重窗帘将光线层层遮住,漆黑一片。
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窗边的烛台陡然亮起,散发着微弱的光,阿德里安轻轻走上前,坐在床边,看着灯光下双目紧闭,嘴唇干燥的维拉尔。
白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迤逦,阿德里安拿出一团棉花,蘸了点水,轻轻地涂在维拉尔嘴唇上,他不胜其烦地做了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得了水的滋润,唇瓣此刻像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阿德里安看着维拉尔的额头、眼睛、鼻子和嘴唇,他不知道维拉尔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孩子,你终究会知道一切的,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这句话,那个女子消失了,维拉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息,漆黑环境中的一抹微光惊醒了她,她抬头看去,灰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旁边有光,她转头看见了阿德里安。
他的神情有些忧伤,眉头紧蹙,自然上扬的唇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
“阿德里安。”维拉尔出声,许久未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
阿德里安闻声看着醒来的维拉尔,眼里藏着止不住的欣喜。
“嗯,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阿德里安看着维拉尔,轻轻地说。
“我感觉精力充沛,用不了几天,现在的我就能跑三千米。”维拉尔笑着说,“你是哪里找到我的,阿德里安?”
“在图书馆的一副画前,你晕倒在那里。”阿德里安不急不缓地说,他拿起水杯,“喝水。”
“噢噢好。”维尔拉想坐起来,阿德里安扶着她,拿了个枕头帮她垫好,她想接过水杯,被阿德里安拒绝了。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我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维拉尔伸手想拿过水杯。
“喝水。”阿德里安神情严肃,一点不给维拉尔拒绝的机会,维拉尔只能就着水杯喝水。
润了润喉咙,维拉尔觉得嗓子舒服多了,现在的阿德里安态度好像有点强硬。
“诶,不过你真的是在图书馆发现我的吗?我明明记得最后一眼是类似祭台的地方,有点诡异。”
“是的,或许是你在梦里见过?”阿德里安放下水杯。
“那你记得那幅画的内容吗?是不是有个女人,还有一扇门。”维拉尔眉头紧锁。
“那幅画上是有个女人,不过没有门。”
“没有?”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一切都是梦境?维拉尔觉得自己得找个时间再去那个地方看看。
“那看来是我做梦了,但是那个梦真的很真实,我感觉就像是亲身经历,那本书,那个石台,那扇门。”维拉尔看着阿德里安,眼睛睁大,嘴里喃喃自语。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了,我现在去准备晚餐。”阿德里安给她盖好被子。
“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
“不知道,或许存在吧。”阿德里安轻轻合上门,转身的瞬间眼里染上一丝厌恶,他快步走下楼梯来到餐厅,熟练地准备晚餐。
餐桌上,维拉尔端正地坐着,等了许久也没看见除阿德里安以外的其他人。
“这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家人呢?”
阿德里安随手拉开维拉尔对面的椅子坐下,神情淡漠,“不是,还有你,我一个人住。”
看着阿德里安冷冷的表情,维拉尔适时转移话题,“哇!这一桌子很丰盛诶,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她故作惊讶的张开嘴巴。
“是的,别那么夸张,尝尝。”阿德里安给她盛了碗汤,静静地看着她。
“yes,sir!”维拉尔迫不及待地接过,拿起勺子舀了口汤,白色的雾气在她眼前弥漫,湿了她的眼睫。
阿德里安嘴角勾了勾,开始用餐。
一碗热汤下肚,维拉尔觉得自己全身都暖和起来,她朝阿德里安竖起一个大拇指。
饭后维拉尔拉着阿德里安在屋外消食,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错落有致的灯光,走了几步,看见院子里大片盛开着的紫罗兰。
她脚下一顿,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向前,俯下身闭上眼睛。
阿德里安在后面慢慢跟上去,看着维拉尔,眼神闪了闪,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