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像不像世界末日呀?”
“是很幸运,像,不过雨过总会天晴。”阿德里安嘴里蹦出几个字,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放到维拉尔手上。维拉尔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两下。
阿德里安看着在藏蓝色手帕下越发白皙的手指
“走吧。”他轻轻开口。
“噢噢,好,我都迫不及待了。”
维拉尔脚步加快,阿德里安在后面跟着,脸上是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
阿德里安随意找了本书坐着,而维拉尔却因第一次来图书馆而兴奋不已。图书馆人很少,连管理员都没有,真是奇怪。
她到处转悠,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走着走着,维拉尔来到了顶楼,或许是因为少有人踏足这里,书架上积了不少灰。
令维拉尔好奇的是,这里用蜡烛照明,不像别处用的是白炽灯。
她沿着蜡烛往里走,脚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光线有些黯淡,远远的便看见尽头处的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一个黑暗漩涡。
维拉尔不知不觉地走近,连呼吸都放缓了,不知怎么,那副画好像有些眼熟。
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来到画前,维拉尔才发现这幅画非常大,几乎把整面墙都占据。
画里像是正在举行什么会议,里面人头攒动,个个翘首以盼,盯着那会场中央的人。顺着画中人的视线,维拉尔看见一个穿着紫色繁复长裙的女子,她头戴皇冠,手里拿着权杖。
难道画的是一个女王?
想必画室技艺十分精湛,维拉尔竟觉得自己也处于画中,耳边雷鸣般的掌声不时响起,有些黯淡的环境中那个紫裙女子周身的光束越发耀眼。
维拉尔想看清女子的正脸,然而无果,那张脸像蒙着一层纱,让她始终无法看清,不过王冠上镶嵌的红宝石却璀璨夺目,摄人心魄。
她被那光芒刺的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才睁开,却突然发现画里还有一扇门,那门画的栩栩如生。
维拉尔觉得那扇门不像是画的,而是真实存在。
她有些好奇的盯着这个门,猜想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毕竟小说里经常会出现“在密闭黑暗的环境中,发生点什么匪夷所思的事”这一情节。
“叮——”
一阵奇妙的音乐响起,维拉尔被惊的向前倒,努力保持平衡仍旧是徒劳,电光火石间,她的右手按在了画里黄棕色的门把手上。
“咚——”音乐骤然变化,像是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
维拉尔瞳孔不自觉睁大,头发在封闭的室内竟无端飘起,空中像是有什么漩涡在聚集。
维拉尔猛吸一口气,打算离开,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得找来阿德里安一起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她刚打算离开的时候,那扇画着的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看着漆黑没有尽头的门内,她像是被蛊惑一般,机械地往黑色漩涡走去,全然忘了刚才的想法。
维拉尔踏进门内那一刻,漆黑笼罩着她,攀附在她身上,像是永不消融的冰雪,一直蔓延至看不清的地界。
门悄无声息地关了,谁也不知道刚才这幅画前发生了什么。
“天黑了吗?”
正百无聊赖看着法术修炼指南的阿德里安往窗外一看,发现大雨不知何时停了,夜幕已经降临。
他紧闭双眼似在思索,突然,那双黑色的眼睛猛的睁开。
阿德里安放下手中的书,眉头紧皱,往日淡漠的眸子染上一丝惊慌,“她怎么去了那里?”
他念了句口诀,黑色的瞳孔若有若无闪着蓝色的光泽,转眼消失在原地,“哗啦啦——”,桌子上的书不停地翻动。
进入画中世界的维拉尔在踏入门内的瞬间清醒过来,她转身看向身后,却发现刚才那扇画中门不见了。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是梦吗?
恐惧惊慌充斥着她的脑海,她小心翼翼上前查看,却摸了个空,企图发现类似刚才门把手似的机关也徒劳无功,方才的位置已变得空荡荡,而不远的前面已变成一片村庄。
村庄里零星亮着几盏小灯,在这空旷的地界竟显得有些诡异,有块石碑立在前头,朦朦胧胧的雾气笼罩着它,令人看不清究竟写了什么。
像是受了蛊惑般,维拉尔无意识地向前,在触及那块石碑时猛的惊醒。
她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维拉尔蹲下身,轻轻吹走石碑前的白雾,“安乐村。”在漆黑的夜色中,石碑散发着诡异的绿光,远处传来欢乐的歌声,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进行到宴会高潮了。
她这是进入地狱了吗?又或者是深渊?
想到这,维拉尔吓得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