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飞机,宴汐夏就不停的夸宴栀笙,
“好帅,笙爷太帅了,真豪气,我就知道你会带我一起,哥哥你宇宙超级无敌好…”
宴栀笙实在忍不住这波操作,说道:
“好了,别夸了,下不为例,仅此一次,听见了没?”
“好的!笙爷!都听你的!”宴汐夏一脸高兴的样子。
宴栀笙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带妹妹去了维多利亚港,周边的一切都很热闹,宴栀笙却安静的不像话,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靠在路灯杆,带着耳机,刷着手机,妹妹在一边拍照。
为了这一次的去香港,宴栀笙2个月之前就去学了粤语,基本能和这里的人正常交流了,没想到妹妹也要一起来,果然防别人不如防妹妹啊!
等了好久,宴汐夏还没拍完,宴栀笙摘下耳机,放进口袋里,便去找妹妹,人山人海,找了半天没找到,宴栀笙打开手机,点了妹妹的手机号码,“叮——”了好久,没打通,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再找我吧,笙爷,我又不是3岁小孩了,担什么心啊。”
宴栀笙听见声音心不由得静下了,手指还死死捏着没挂断的通话界面,没好气地扭过脸瞥向后:“喂,你跑哪疯去了?打了能有一炷香的电话也不接,你那手机是供着当观音菩萨的?难不成想让我顺着信号塔把你揪出来?”
“这不是调了静音模式嘛,”宴汐夏晃了晃手里亮得跟小太阳似的手机屏幕,上头还停着刚拍的维港夜景——霓虹把海浪染得跟泼了彩墨似的,“谁让笙爷您电话打得跟催命鬼似的,我正忙着给您拍‘香港限定独家纪念册’呢,从日出拍到日落,哪有空接?您看这张,把您的黑大衣都拍得贼拉帅!”
宴栀笙扶着额头,指节在太阳穴上狠狠碾了碾,叹出的气差点把港边的风都吹得拐弯:“行,这次先饶了你这小祖宗。记住别再跟只脱缰的野狗似的满街乱跑!爸妈要是知道我把你丢在香港街头,能把我皮扒了做成烧腊挂在门口当招牌,你信不信?到时候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知道啦知道啦,”宴汐夏把三根手指竖得跟标枪似的笔直,“我宴汐夏对天对地对笙爷您发誓,绝对乖乖当个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着您,绝不乱跑!要是违背誓言,就让我明天拍的照片全是糊的!”
天色跟被墨桶兜底泼过似的,越来越沉得吓人,维多利亚港的人潮也跟退潮的海水似的,稀稀拉拉地往回涌,原本闹哄哄的海风都染上了一层安静的霉味。宴栀笙和妹妹挤在海边那排刷着剥落白漆的冰凉长椅上,一个低头戳着手机看股票K线图——红红绿绿的数字在他眼里比隔壁街的烧腊还诱人,一个则对着手机屏幕嘬着嘴,换了十八个自拍姿势,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嵌进维港的霓虹里。空气静得能听见远处游轮“呜——”的汽笛声,跟老鬼哭嚎似的,听得人后颈发麻。
其实宴栀笙打小就爱清静,高中那阵更是出了名的“臭脸木头”——有回隔壁班有个女生,红着脸递给他一封情书,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板着张能冻死人的脸,丢出句“我没空谈恋爱,奥数竞赛的模拟题还没刷完”,把人姑娘噎得差点当场蹲在地上哭出来。就这么个读不懂情情爱爱、把学习当成命根子的主儿,晃悠到二十三岁还是条母胎单身狗,自己倒没觉得有啥不妥,反正比起猜女孩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更愿意研究K线图里的涨跌规律——至少数字不会骗人,买涨买跌清清楚楚,哪像姑娘们的心思,比加密货币的行情还难猜。
“玩够了没?汐夏,都快半夜十二点了,再晚酒店前台该锁门了,到时候咱俩就得睡大街上,跟那些流浪汉抢地盘。”宴栀笙把手机倒扣在腿上,瞥了眼还在凹造型的妹妹,语气里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
“等下等下!就最后一张!这里夜景绝了,不拍可惜了!”宴汐夏举着手机往栏杆边挪,差点把自己的影子甩进海里,“笙爷您先去别处溜达溜达,抽根烟也行,拍完我立马给您打电话!保证不耽误您回酒店看财经新闻!”
宴栀笙瞥了眼她相册里已经存了九十多张的“笙爷黑历史专属相册”——里头全是他皱眉、扶额、不耐烦的表情,无奈地站起身:“行,我去前面走走,你拍完赶紧打给我,别让我再满世界逮你这个小祖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折腾不起。”说完,便顺着海边步道慢悠悠地闲走,黑大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晃荡,耳机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把周遭的喧嚣都隔在了一个音符之外,倒也落得片刻清净。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湿的潮气,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吹得散了些,他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明天是该去旺角逛逛,还是窝在酒店里补觉。
正游魂似的往前走,忽然被人撞得一个趔趄。他皱眉抬头,就见一个身影稳当地立在面前,伸手递来的手掌骨节分明:“不好意思啊靓仔,冇撞到你嘛?”
宴栀笙撞进一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