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三楼楼梯口,就听见了老彭震耳欲聋的吼声。
“你看你看!上课铃都响一会儿了,班上人还没齐!你们是小学生吗?一会儿进一个一会儿进一个的,你当我是给你们说相声的啊?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看?”
身后有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手很刻意的狠狠拨在夏初以肩膀上。他重心一歪,脚底在台阶边缘打滑,差点栽下去。
“喂!齐思智!你什么意思啊!”梁洄时看清了人,边跑边喊。
齐思智头也没回,胳膊往后一仰,竖了根中指,“你管我!”
“操!这不欺负人吗!”梁洄时顿时捏紧拳头,又往前跑了几步。
“洄时,别追了,我没事的。”夏初以扯住他的手腕,很重的摇了摇头。
“哼!初初,那个齐思智就是个傻逼!你别忍着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你!”胸腔里的火烧得正旺,梁洄时愤愤不平的轻嗤了一声。
“真的没事,你别管他。”夏初以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快走吧,彭老师又在骂人了。”
梁洄时狠狠瞪了眼齐思智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走走走!气得我!”
刚走近教室,就听见老彭的声音。
“齐思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才进来!又去打球了?打赢了吗?我看那天我把你当球打!”
然后就看见齐思智站在门口,满脸不爽。
“你再瞪!你再瞪!你瞪我有什么用?你瞪我你能考上大学吗?”老彭抬起头,正好看见门口的夏初以和梁洄时,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在那儿?”
“彭老师,我们......”夏初以刚要解释,就被齐思智打断。
“老师,他们也迟到了。”说完挑衅的向梁洄时扬了扬眉梢。
“怎么回事?初以,你怎么也迟了?”语调很明显的温和下来了。
“老师,我刚刚受伤了,去了趟医务室,来晚了,对不起。”夏初以低着头说道,
“受伤了?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啊?”说着就想过来看看他。
“没事的老师,涂了药后就好多了。”
“啊......行,行,行,好了就好,以后要小心一点。”老彭再次打量起后面的梁洄时,“那——梁洄时是?”
“他带我去的。”
“啊......行,快回去坐着吧,以后小心。”
“那老师我......”齐思智往前迈了一步,试探着说。
“你去外面站着!”
“不是吧?凭什么!”齐思智捏紧拳头,又向前走了一步。
“夏初以是受伤了,梁洄时是陪同去,你是吗?”老彭蹙了一下眉,指向一边的墙角,“过去站好了,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操......”齐思智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夏初以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墙角,后背故意挺得笔直,满是不服气。
夏初以站在门边没动,有些无措,看了看齐思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抿了一下唇,心里很不舒服。
梁洄时也没有动,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夏初以的胳膊,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抬起头,迎上老彭催促的目光。
老彭“啧”了一声,挥挥手:“愣着干嘛?进来啊。我准备开始上课了。”
梁洄时低了一下头,回头看了眼夏初以,像是在思考,良久,他说:“老师,我们也罚站。”
“同样上课迟到,该罚就罚,没有理由搞特殊,也让别的同学不痛快。”
老彭显然没有料到梁洄时会这样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教室里一瞬间很安静。
很快,又是一片哗然。
学生时代最忌讳偏心的老师,成绩好就搞特殊,这也是很多校园霸凌的根源。
成绩好的被老师捧在手心上,成绩不好的被视为垃圾、败类,经常被老师诬陷辱骂,很快就会对无辜的好学生产生憎恶感,欺凌油然而生。
梁洄时是走过一遍学生路的,也亲身经历过成绩不好的学渣被老师看不起的感觉,很不舒服,很难受。
学霸们也并不是有意的,他们只是被老师当做宝,不想让他们受到委屈,但这恰恰起到了反作用,不然为什么当年的夏初以会遭到校园霸凌?
想到这儿,梁洄时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狭长的眸子里透露着危险。
老彭咳了两声,扫了一遍面前的三个人:“梁洄时你想罚站就自己罚,别扯上夏初以,你看夏初以答应了吗?”
梁洄时又看向夏初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夏初以再次抿起下唇:“我同意。”
老彭再次失语,好半天都不说话,最后只得点点头:“行,行,你们想站就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