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望着被火海吞噬的小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深知自己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只能咬了咬牙:“那大夫你一定要小心啊,我这就去找官兵。”
“不用找,你顾好自己!”都羡晚的声音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掩盖,她迅速后退几步,目光在院中扫视,寻找着突围的缺口。
院中并无棍棒之类的工具,万幸旁边的水井旁堆着两只木桶。都羡晚被浓烟呛得直咳嗽,连忙用衣袖捂住口鼻,快步奔到井边,拽住绳索便往下拉水桶。
“晚晚!晚晚你在里面吗?”
熟悉的呼喊声穿透火海的噼啪声传来,是赫连茶!都羡晚刚将水桶沉到井底,闻言立刻扬声回应:“赫连茶!是我,我在这儿!”
“别怕,我这就找工具清开院门!”赫连茶的声音带着急色,却依旧沉稳,显然已经看清了院内的情况。
都羡晚嘴角微扬,心道:我哪会慌。手上动作不停,借着井绳的力道将满满一桶水拽了上来,抬手便朝燃着大火的院门泼去。
水花溅落,火苗滋滋作响,却只是短暂弱了几分。她二话不说,又俯身去提第二桶水,尽数浇在门板上。
“哗啦——”又一桶水迎面泼来,与她的动作恰好同步。都羡晚抬眼,只见赫连茶不知从哪儿也拎了桶水赶来,脸上沾着黑灰,眼底却亮得很:“晚晚,这么巧。”
“别废话,快!”
两桶水下去,院门上的明火总算压下去大半,只剩下焦黑的木梁冒着青烟。都羡晚瞅准时机,抬脚跨过滚烫的破门板,刚一落地,便被赫连茶稳稳扶住。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
都羡晚无语地瞪他一眼,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笑什么?你都成大花猫了。”
“彼此彼此。”赫连茶说着,直接伸手在她沾着黑灰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指腹带着烟火气的温度。
“滚滚滚!你手也脏得很,别碰我!”
“反正都一样脏,怕什么?”
两人鼻尖眉梢都沾着黑灰,望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方才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忍不住相视而笑。
“走了,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被困的人。”笑了片刻,都羡晚率先收敛神色,抬步往外走。
“好。”
夜色已浓,天边不见半分星月,唯有四处残火映得天地间一片昏红。两人在周边街巷转了一圈,竟没再发现受伤的百姓——想来是经历得多了,众人见火球袭来便立刻四散躲避,只是成片的房屋早已被烧得焦黑倒塌,战后重建,又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正准备返回暂居的小院,路过一处塌了大半的民房时,一阵极其微弱的“救命”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奔了过去。
“在这儿!”赫连茶扒开一根焦黑的房梁,底下露出一个青年的衣角,他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
“晚晚,你拉他出来,我来挪开这些木板!”赫连茶话音未落,已经俯身用肩头顶住一块压在青年身上的断木。
“好!”都羡晚蹲下身,牢牢抓住青年的手腕,借着赫连茶挪开木板的空隙,奋力将人往外拉。
“快!晚晚!”赫连茶猛地发力,整块木板被他掀到一旁。都羡晚趁机将青年完全拉出废墟,刚松了口气,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她回头一看,脸色骤变,方才那块木板被挪开后,后面的断梁失去支撑,竟直直砸在了赫连茶的腿上!
“别动!”都羡晚立刻冲过去,双手抓住断梁两端,咬牙奋力往上抬。赫连茶也忍着痛配合发力,总算将压在腿上的木板挪开。
都羡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只见小腿处被划开一道不算太深的口子,鲜血正顺着伤口往外渗。“还好不深,待会回去我给你包扎。”
“嗯。”赫连茶点点头,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在这儿墙角坐会儿,我去叫官兵来把他抬去病坊。”都羡晚扶着他坐到一旁背风的暗处,叮嘱道。
“去吧。”
都羡晚快步跑向街尾,没多久便领着几名官兵赶来。官兵们动作熟练地将受伤青年抬上担架,匆匆往病坊方向去了。她则折返回来,架着赫连茶往小院走去。
“晚晚,你累吗?”赫连茶靠在她身上,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快。
“你累了?”都羡晚侧头看他。
“当然没有!”
“废话真多,腿不疼?”都羡晚嘴上嫌弃,手上却悄悄用力,扶得更稳了些。
回到小院,都羡晚立刻端来一盆清水,将干净的帕子浸入水中拧干,蹲到赫连茶面前:“忍着点,我先擦干净伤口。”
帕子刚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赫连茶便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轻点轻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