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子簌簌往下掉,赫连茶愣了愣,低头看见肩头的湿痕,眼底瞬间漾起笑意,也不恼,反手抓起一大捧雪揉成团,朝着都羡晚的方向轻轻掷去:“晚晚居然偷袭我!”
雪团擦着她的衣袖落下,惊得都羡晚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笑意藏不住。
两人便在雪地里闹了起来,软雪纷飞间,伴着她的笑声和他低低的纵容笑意。
玩了半晌,赫连茶额角沁出薄汗,却故意放慢动作,任由雪团落在自己身上,举起双手求饶:“好了好了,晚晚手下留情。”
都羡晚挑眉,指尖还捏着半团雪,眼底带着狡黠的光:“怎么?刚才是谁缠着要来看雪,现在倒先讨饶了?”
“我只说看雪,没说要被晚晚用雪‘欺负’呀。”赫连茶嘟起嘴,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再砸下去,我可要被你冻成雪人啦。”
“哦?”都羡晚眼底一亮,将手里的雪往地上一按,指使道,“你把这些雪团成团,要大一点的。”
“好呀好呀!”赫连茶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蹲下身,双手麻利地拢雪、压实,动作又快又认真,鼻尖冻得很红红。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大雪团叠着个小巧的雪脑袋,笨拙又可爱的雪人便立在了庭院中央。
都羡晚让赫连茶找来两根细长的梅枝,一左一右插在雪人两侧当手臂,又捡了两颗圆润的黑石子,轻轻按在雪脸上做眼睛。
她端详片刻,忽然解下自己肩头的雪青色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雪人身上,又给雪人稳稳戴上披风的帽子,对雪人说道,“这样,你就不冷了。”
赫连茶站在她身后,目光黏在她侧脸上,雪光映得她肌肤胜雪,睫毛上沾着点细碎的雪沫,像蝶翼轻颤。他喉结微动,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新年快乐,晚晚。”
“什么?”都羡晚没听清,转过身时动作急了些,额头猝不及防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她惊呼一声,一时没站稳,身体往后倒去。赫连茶眼疾手快,伸手便将她稳稳捞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腰侧,他轻轻按了一下都羡晚的腰。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我说,晚晚岁岁平安,年年有我。”
都羡晚的脸颊瞬间染上热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与有力的心跳。
她有些慌乱地推开他,目光闪躲着别过脸,“你……你也一样。” 她顿了顿,快速说道,“我好冷,先进去了。”
都羡晚转身快步往寝殿走,披风的雪青色裙摆在雪地上扫过,留下一串仓促的脚印。
赫连茶望着她泛红的耳尖与略显慌乱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她额头撞过的胸膛,那里仿佛还残留晚晚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快步追了上去,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与急切:“晚晚,等等我……”
殿内暖炉燃得正旺,驱散了一身寒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时辰尚早,都羡晚爬上床,裹着厚厚的锦被,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指尖捏着棋子,对着棋盘静静琢磨。
赫连茶跟着进来,顺手掩上殿门,走到床边,目光黏在她侧脸上,提议道,“晚晚,我陪你下棋吧?”
“不用,我自己琢磨就好。”都羡晚头也没抬,视线仍落在棋盘的黑白交错间。
“也行。”赫连茶也不纠缠,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温热的茶水,他端到床边,放在棋盘旁的小几上,“晚晚,喝点茶暖一暖,刚在外头淋了雪,别着凉。”
都羡晚盯着棋谱,伸手往旁边摸索茶杯,指尖却没碰到杯壁,反而触到一片温热的触感,那是赫连茶悬在半空的指尖。
都羡晚心头一跳,像被烫到般连忙抬眼,看是赫连茶的手,她抓起他的手往外一甩,嗔怪道“你干什么?”
她飞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状似随意地开口,“今日是除夕,你该回质宫了,别在这儿待太久。”
赫连茶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微凉,他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却又藏着一丝试探,“我一个可有可无的质子,就算在这儿待一整晚,恐怕也没人会发现我失踪了。”
都羡晚执棋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目光柔和了些许:“是吗?那……你想家人吗?”
赫连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化为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了,只小时候见过他们几面,早已模糊了模样。” 话音刚落,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牵住都羡晚还握着棋子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他俯身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目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