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底充满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前些天,是谁流着血躲进我宫里,可怜巴巴求我救他的?啊?我倒想问问,那是谁呀?”
“哈哈……疼疼疼!”赫连茶耳尖一热,连忙求饶,“那次真是失误!你不知道,我看见屋檐上有只白猫,想着凑过去撸两把,结果那猫跑了不说,还惊动了侍卫,我才失手的!”
他揉了揉被捏过的耳朵,又凑上来,“这次的事这么简单,我肯定能做好的,晚晚你信我嘛。”
“不行。”都羡晚态度依旧坚决。
“晚晚……”赫连茶立刻换上委屈神色,拉了拉她的手轻轻晃着。
“别撒娇。”都羡晚抽回手,别过脸不看他。
“晚晚晚晚晚晚……”赫连茶不依不饶,一遍遍地唤她,可都羡晚只是望着远处的圆月,半点不为所动。
赫连茶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劝动都羡晚,身后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赫连公子,奴婢寻了您许久,原来您在此处。”
他浑身一僵,方才还在撒娇的模样瞬间收了去,脊背悄悄挺直,转眼就端庄了些。
那侍女目光扫过一旁的都羡晚,连忙屈膝行了一礼,再转向赫连茶时,语气愈发恭敬:“赫连公子,陛下方才还在席间问起您,特命奴婢们寻您回去呢。”
“知道了,我这就随你回。”赫连茶应着,转头看向都羡晚,语气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却还是规矩道:“都婕妤,改日再会。”
都羡晚继续沿着宫道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见一座攒尖亭立在月色里,她抬脚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
229的声音冒了出来:“都小姐,你为何不肯让赫连茶帮你?以我对他的观察,他其实是个不错的帮手。”
都羡晚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不该把他扯进来。”
“怎么,都小姐是不信赫连茶的本事?”
“废话。”她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点自嘲,“当刺客都能被人抓住,这让我怎么信?”
“都小姐,您……”是忘了来时路吗?
都羡晚这话刚出口,猛然想起自己穿越的缘由、绑定系统的初衷,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卡住。
亭内瞬间静下来,229也没再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带了点尴尬,“总之,这事与赫连茶无关。”
“可我觉得,让他搭把手也无妨。一来您身边确实没什么合用的人,二来赫连茶的武力值,其实还算过得去。”
“容我想想。”都羡晚话锋忽然一转,“229,你认识赫连茶?不然怎么总替他说话?”
“都小姐,我只是觉得,他是眼下最适合帮您的人。”
“是吗?”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冷意,“那你倒是先想想,我如今这番处境,究竟是谁造成的?”
“……”229瞬间没了声音,过了片刻才慌忙道,“都小姐,我马上闭嘴,您别生气。”
都羡晚听着,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敷衍的笑,没再说话。
三日后。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姜蘅端坐在龙椅上,声音沉稳:“如何?”
下方暗卫躬身回话,“陛下,正如您所料,苍狼王确有动作。”
“他必以为我朝已放下戒心,却不知朕早有后手。”姜蘅眸色微沉,抬手落下指令,“记着,务必护好宣宁公主,至于苍狼王,杀。”
“是。”暗卫沉声应下,躬身退去。
与此同时,关雎宫内静悄悄的。都羡晚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本宫斗秘籍看得入神,一旁的229许久没出声,想来是又在忙着打游戏。
“都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229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带着点疑惑。
都羡晚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有何可担心的?”
“那倒也是。”229应了一声,又追问,“都小姐,您可否告诉我,为何一定要救宣宁公主?”
“229,你之前说过,这世界像个既定剧本,所有人都是按程序运行的NPC,是我的到来,才让他们多了些变数。”都羡晚合上书,指尖摩挲着封皮,“我便想试试,若改变宣宁的结局,对其他人会有什么影响。”
“可都小姐,在我告诉您这个机制前,您就已经想救她了。”229的声音顿了顿,“而且据我所知,原主与宣宁公主并不亲近。”
都羡晚沉默片刻,轻声道:“许是因为夏绿月吧。”
“夏绿月啊……”229的声音低了下去,没再追问。
恰在此时,侍女的声音在外响起:“婕妤,王公公来了。”
“他来做什么?请他进来。”都羡晚坐直身子,理了理衣摆。
王公公捧着明黄圣旨走进来,高声宣旨——姜蘅晋都羡晚为昭仪。都羡晚垂眸接旨,心中并无波澜,这早在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