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玦率先撕开胶带,往小臂和小腿上缠书。缠完伸展几下,确定不影响活动后,剩下三人依样画葫芦给自己做护具。
准备就绪,整装待发,葛砾、陈间临、陶青清背上书包,齐齐看向挂在窗帘上荡秋千的江予玦。
葛砾:“你、在、干、嘛?”
江予玦滑下来,呸呸两声:“你来试试。”
葛砾虽不理解,但他今天绝对听江予玦的话。放下保温杯走过去,举起双手抓牢布料,然后两腿同时离地夹住窗帘。
“哎哟我操——”葛砾往下滑了几厘米,手心被磨得发热。
江予玦仰头看向窗帘轨道杆。
陈间临走到他身侧:“质量挺好。”
“嗯。”江予玦点头,“有人跟我说教室窗帘可以承重两百斤。”
陈间临:“谁?”
江予玦:“一个网友。”
陈间临奇怪道:“网友?”
“大哥们,晚点再聊行吗?”葛砾压着声音喊,“我还要吊多久啊?”
江予玦:“下来吧。”
葛砾瞬时跳下,搓搓手示意陈间临:“该你了。”
江予玦黑线:“他不用。”
葛砾:“为毛?”
陈间临微笑:“我们几个中你最重。”
葛砾看看江予玦再看看陈间临:“受不了了,你俩又给我打哑谜。”
一旁的陶青清轻声问:“你们想从窗户跳下去?”
江予玦:“对,刚才的铃声把外面游荡的人引进了教学楼,现在楼里有多少感染者不清楚,但外面一个也看不到。”
葛砾扑到窗边,确实,楼下的活死人都不见了,徒留一团团黑褐色的血迹印在地面。
江予玦抱起厚重的窗帘扔到外面:“这里是二楼,不高,抓着窗帘跳下去声音也不会太大。”
葛砾:“咱哥仨肯定没问题,陶同学……”
“我可以。”陶青清道。
“行,那咱就不走门,改翻窗。”葛砾吹响出发的号角,“贝贝,我来了!”
临行前,江予玦拎着只书包走向前排抱团的四个人,笑吟吟说了几句话。
他过去的时候那四人表情都很冷漠,听他说完缓和许多,最后点了点头。
“谢谢。”江予玦放下书包,那四人的其中两人起身跟他过来,站到窗帘两侧。
葛砾不明所以,悄悄给江予玦使了个眼神。
“没事。”江予玦收了收双肩包背带,“我第一个下。”
“不行,我第一个。”葛砾道。
一眼望去楼下确实很平静,但说不定藏着未知的危险,应该冲锋的人是他。
然而他话音刚落,江予玦、陈间临、陶青清便异口同声道:“你最后一个。”
葛砾:“……”
江予玦跨上窗台,外墙窗户下面没有可以踩的地方,他抓紧窗帘,转身背对外面。
“小心一点。”葛砾站到他面前,一副万一有事直接翻跳下去的样子。
“放心。”
江予玦浅浅一笑,右脚挪到下面,足弓绷紧,脚尖用力蹬着墙面。
幸好这栋教学楼外墙没有铺瓷砖,摩擦力还行。
江予玦不着痕迹地松口气,左手放松顺着窗帘往下滑,再抓紧,接着左脚往下退。
教学楼一楼层高四米左右,窗帘在教室里几乎垂地,放到外面短了一截。而江予玦净身高一米八二,倘若他退到最底端,双手举过头顶,垂直吊着空中,脚离地面就只剩不到两米,届时轻松一跃便能下去。
然而江予玦没这样做,他左右脚交替一点点往下挪,在手下面的窗帘只剩几厘米时,他调整了下呼吸,然后双脚用力一蹬。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到一米开外绿化带中间的草地上。
绿化带四周都是灌木丛,江予玦甫一落地就猫下|身子,迅速钻到修剪成球状的植物后面,借灌木丛遮掩身形。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树叶沙沙响,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声音。
楼上的葛砾屏息盯着江予玦,按在窗台上的手指泛白,终于,江予玦比了个“OK”的手势。
“呼……”葛砾吐出一口气,赶紧让开位置。
第二个下去的人是陶青清,她也跳进了绿化带里。
虽然她个子比江予玦矮十几厘米,且担心手滑预留的窗帘长度更多,但她身体格外轻盈,落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紧接着是陈间临,他落地时突然有个人从侧门走出来,陈间临反应极快,瞬间趴到地上。
江予玦也看见了,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看见那人转头看了眼他们这边,然后晃晃悠悠走下台阶,边走边留下血脚印。
是一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