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吴思远的右手软软垂下,江予玦的肩膀脱离魔爪。
寻常人若是经受江予玦这几下,恐怕早已疼得倒在地上打滚,然而吴思远只不过是微微一顿,随即嘶吼一声,龇牙咧嘴地扑向江予玦。
刚才那一通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江予玦躲闪不及,几经挣扎还是被吴思远压在了课桌上。
太近了,吴思远身上浓烈的血腥味熏得江予玦欲作呕。
对方脸上一片刺目的红,眼睛却黑得吓人,眼神空洞而疯狂,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江予玦的脸。
“我操|我操!”旁边传来葛砾着急的呼喊,“吴思远,哥几个平时待你还不错吧,你……”
吴思远张开血盆大口,嘴里散发出一股恶臭,齿缝里甚至还夹着一些碎肉。
“啪!”
一本书拍在了吴思远脸上。
江予玦死死按着书,吴思远的头往左他往左,吴思远的头往右他往右,吴思远往上他往上,吴思远往下……哎哥们儿别往下,下面使不上力啊啊啊!
“砰!”
葛砾抄起桌上不知是谁的保温杯,朝着吴思远的脑袋砸了下去。
吴思远的脸偏向一边,江予玦得以喘口气,将险些移开的书调整好,全方位挡住吴思远的嘴巴。
仅仅两秒钟左右的时间,吴思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啊呜啊呜地啃《马原》课本光滑的书面。
“我操了!”眼看吴思远的嘴蹭到了课本边缘,葛砾又给了他一保温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吴思远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显然没有。”陈间临拽着吴思远完好的那只胳膊,提醒道,“书。”
江予玦拉好书,手指触到吴思远脸上粘稠的血,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我要不行了。”
“腰不行了?”葛砾砰砰砰又给了吴思远的后脑勺几下,金属保温杯都被砸变形了。
吴思远不知是不是被砸怒了,更加疯狂地往江予玦身上扑咬。
江予玦大腿后侧抵着桌沿,上半身向后倾倒仰躺在联排课桌上,被胖胖的吴思远压着,浑身上下只有双手和脑袋还能动弹。
他试过抬腿把吴思远踢开,发现根本做不到。
更让江予玦头皮发麻的是,余光里,被吴思远撕咬过的同学和教授都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东西,就像被感染了一样,见人就扑,扑倒就咬。
所有人都在往外面挤,此刻教室里只剩下江予玦和葛砾、陈间临三人以及几个刚被扑倒而挣扎尖叫的同学。
再拖下去他们都会死。
“间临,把他往你那边拉过去一点。”江予玦脖颈上血管凸起,“我要把腿抽出来。”
“好。”陈间临眉头聚在一起,奋力拽着吴思远往旁边拖。
江予玦一边按着书,一边找机会把右腿从吴思远身下抽出来。
然而刚挪动一点点,吴思远不知是不是耐心告罄,脑袋晃动的幅度加大,嘴巴蹭开课本,冰冷湿黏的唇碰到了江予玦的手指!
江予玦瞳孔微微收缩,直觉下一瞬自己就要被咬了。
“吼——”
吴思远突然发出一声咆哮,身体乱颤。
手上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江予玦定睛望去,吴思远的太阳穴处插着一支钢笔,黑褐色的血汩汩冒出。
吴思远抽搐了几秒,最终没了声息,软倒在江予玦身上。
“他、他死了?”葛砾声音发抖。
“我没想到他的颅骨会这么脆。”陈间临一张脸白得几乎透明,显然也是吓得不轻。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江予玦推开吴思远的尸体站起身,心有余悸地瞥了眼角落的监控,“我们是正当防卫。”
葛砾咽咽口水:“不管了,先走吧!”
三人绕开其他奇怪的同学,迅速跑出教室,跟随人流冲向楼梯口。
他们身处的地方是综合教学楼A座,除体育外的公共基础课和选修课都在这儿上,此时正是上午第二大节课期间,人流如织。
教学楼呈“口”字形,四个角都设有楼梯,正门的方向还有两台电梯,但应该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选择乘电梯逃生。
江予玦几人奔向的是他们习惯走的“口”字左下角,抵达楼梯口需要经过三个教室加一个卫生间。
从前两个教室外跑过时还算顺利,但在第三个教室出了点意外。
江予玦刚跑到第三个教室的后门,前门处突然冲出来两个女生,而就在她们身后,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飞扑而至,抓住了其中短发女生的小腿!
短发女生正面朝下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声裂肺的惨叫。
另一长发女生已经跑到了卫生间外面,闻声回头,当即脚步一转,抄起伞柄狠狠击打血人的脑袋。
“呜呜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