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做炮友
目。

    文映轩说:杨冰我牙齿肿了。

    杨冰一下子坐起来:没消肿吗?

    文映轩说:不是,嗯,没有。而且我感觉我脸肿了,你觉得是不是。

    杨冰定睛一看,妈呀,文映轩的左边脸好像含着一颗糖。

    这不去医院都不行了。

    杨冰开车先把深哥送到家,然后带着文映轩直奔他熟悉的一个连锁牙科。

    杨小津的牙齿天生有点反颌,三岁开始做矫正,那个给他做矫正的医生事业发展不错,两年前在G市开了一家口腔诊疗所。杨冰有次智齿发炎曾经去看过。

    去了那儿一顿检查猛如虎,又是看又是拍片,检查结果:牙龈发炎。

    医生问:吃了什么?

    文映轩茫然,没吃啥啊。

    医生说:喝酒?

    文映轩和杨冰都倒抽一口冷气。

    今天坐诊不是杨冰那个旧识,是个挺温柔的女医生。说:你这个,估计可能是饮食加喝酒引起的。还是给你开点消炎药,先消炎消肿。如果还痛再说。

    杨冰很庆幸:好在你不是牙神经发炎,不然有的折腾。

    文映轩捂着脸:主要还是喝酒了,其实我牙口好着呢。

    牙肿于是脸上皮肤更绷着,看起来更有一种搞笑的幼态。

    但实际上仔细看,他穿得英姿飒爽,米色短款羽绒加牛仔裤和小羊皮短靴,杨冰想到他来喊自己的时候已经疼得口水都咽不下去还能这样精致穿搭,不由一阵好笑,又觉得很可爱。

    杨冰说:那要找个什么地儿吃饭么?

    文映轩说: 你不用加班啊?

    杨冰无语:都快过年了哥。你想累死我么?

    文映轩说:疼也吃不了什么。突然想吃冰东西,能行么?

    杨冰拿不准:应该行吧……

    两人到旁边一个大商场,一个买了杯冰激凌球,一个买了份炒酸奶。

    坐在商场一楼的凳子上,一大早的,空调效果还没起来,两人裹着围巾外套,吃得寒冷彻骨。

    吃完就瘫坐在靠背椅上,默默无声,看人,等空调暖和。

    杨冰说:我倒是很久没在这个点进过商场了。

    文映轩说:我也是。

    忽然又惊到:忘了给芝麻放猫粮铲屎。

    杨冰不屑:她那咪咪小的食量,饿不坏的。

    文映轩说:那吃完这个就走。

    又说:你陪我回去看看,看她会不会怕我。

    杨冰看着他,他也看着杨冰,眼神无辜。

    杨冰突然单刀直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文映轩闪了两下睫毛:嗯。

    杨冰说:怎么突然这么坦率了。

    文映轩说:大概……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吧。

    又自嘲一笑:可能我也很久没有生过病了。

    杨冰突然GET到了一种昨天就开始强烈到让自己觉得新鲜的情绪:心疼。

    但文映轩下一句话就把他一番暗涌打得稀烂。

    文映轩说:杨冰,我们可以做炮友。

    那会儿他们正在等电梯,杨冰虽觉脑中炸裂,仍不忘不动声色地左顾右盼,真有点怕路人闻之侧目。

    出了电梯文映轩还继续:你单身,我也单身,不是么?

    他吞吞吐吐哼唧:我们……毕竟……知根知底……

    对彼此也有兴趣……

    两人进了车里,文映轩还想说什么。

    杨冰立刻发声:你信不信要不是你牙疼我会立刻让你滚下去。

    文映轩看了看他的脸色,非常乖觉:我只是突发奇想。

    杨冰说:你自己信吗?

    文映轩说:所以你愿意么?

    杨冰端详他,文映轩丝毫不闪躲,眼里竟然有亮闪闪的期盼。

    虽然这是个杨冰无法理解的状况,但他觉得文映轩似乎罕见地回归了那个原本的他,就好像牙疼让他那层壳突然无所遁形。

    杨冰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愿意。

    文映轩“哦”了一声。

    然后沉默了一阵,又说:你没有过炮友是吗?

    杨冰:还真没有。

    怎么,你有?准备把我作为你的第几任?

    文映轩闪烁其词:不是……

    杨冰有点恼怒:文映轩。我建议你想清楚再开口说话。不要信口开河,然后弄到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文映轩再次沉默。

    到了一个红灯,杨冰转头看了一眼,看见他全身心趴在车窗上,像个巨型儿童般双手贴着玻璃投降状望向外边。

    杨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的心结到底在哪儿导致你如此讳莫如深。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心结在哪儿导致我格外在乎你的讳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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