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后,他偶尔会想起,自己是不是隐约还欠文映轩一个真正的回礼。
杨冰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媲美文映轩弹琴那一幕。他想的是,如果文映轩很隆重地过生日,那自己就极力配合。
如果不过就算了。看看是不是有空约个饭。
中旬时候,他特意微信问了问文映轩。
结果对方并没回他。
和深哥那次吃饭后,两人见过一次,文映轩还了他四本书,说要去出差,中旬再回来。
两人的气氛赫然回返相敬如宾。车上的近身接触仿佛一场旖梦。
一时也没有谁再提。只有杨冰暗想:不知道借书这个理由还能持续多久。
走的前一天,文映轩给了他一个链接,说:这个专题已经发啦。说话算话。
杨冰点进去,又听他微信说:这只是第一篇,总共可能有五篇左右,可以等等再看。你们会被我的文章专门提及,也也会出现在感谢方里。
杨冰悚然:不会写我的名字吧。
文映轩说:会写Y先生。
杨冰点开第一篇,是从策展的源头开始说。说得还算浅显,用的专业词汇也还算克制,总体就是既能看懂也比较有逼格,配的有些图片就是杨冰陪他看的那些展会上拍的。
杨冰说:还不错。言简意赅。
文映轩状似有点得意:那必须的。我这又不是摘抄,我是吸收了这些知识再写出来的,所以我说要真的去看书嘛。
啧啧,杨冰又看了几行说,确实不错。你快要达到在我们公司做初期培训PUA的水平了。
文映轩咂舌:不敢。
整体氛围,好像并无异样。
杨冰最近常常加班,政府新项目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麻烦,一个PPT反复讨论反复过不了,甲方实属不好应付但又必须应付,杨冰亲自上手,日日千头万绪。
然后,文映轩居然一直没音信。
这天,弄到八点下班,他突然看到微信七点左右来了一个文映轩的回复:我现在都不过生日的。而且说不定那天又要出差。
他一时怔忪,后来才想起电话没通,自己就微信提了一嘴。
杨冰回:那到时再说。
文映轩没有再回复。
杨冰觉得整个对话框都透着一种拒绝再说的意思。
杨冰心里想:什么叫现在都不过生日?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点问题。
回家洗澡,拍了两张小央的玉照PO在朋友圈。
文映轩蛮快就给他点赞了。
杨冰之前就发现,文映轩会给他发的所有猫照点赞,不管拍糊了还是拍得清楚,来者不拒。
但没有主动过来求沟通。
要知道大多数时候,都是文映轩缠着他说个不停。各种屁话不带停。
出现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
搞得杨冰也有点迷茫,他想自己难道哪句话没说对?
做错了什么?
又或许是,目前这种夹缠不清的关系,让对方感到了厌倦?
难道,欲拒还迎?
不至于吧?
他还蛮了解这种心情,就叫:患得患失。
还没大面积展开纠结,他就赶紧叫停了。
心说:随你。
反正我也忙得要死。
虽然这么想,杨冰还是打开购物网站,选了一个礼物。
文映轩生日那天。杨冰忙到脚不沾地。他们这次的场馆内景要选在付青那做,杨冰更觉头痛。
虽说两边公司合作过不止一次,具体的细节无需他们二人对接,但杨冰还是微信接了他几个问候,都是约他吃饭的。还叮嘱:带上段阳吧。
杨冰想:可不得带上?不带他我会和你吃?
付青大他两岁,入行比他早,是他前同事。不过杨冰刚进这个公司没多久他就跳槽了。自己开了个很小的公司,重心转到到了布展相关供应那块。
他算是个富二代,但工作没有任何纨绔子弟的样子,很拼也有规划,现在也算蒸蒸日上。
作为半个同僚和生意对象,杨冰其实还有点欣赏他。
作为男人,付青称得上英俊,且风度翩翩。
但付青是个GAY,还对他表白过,这就……
杨冰工作以来,遇见过两个对他表白过的男同事。有一个是在英国。
杨冰其实都搞不清,付青是怎么一口咬定自己是个GAY的。他自己都不敢百分百肯定。
他在国外的时候有过一个男朋友,两个月就分了。这事儿只有段阳知道。
也有过一个女朋友,大学时找的,这个段阳也知道,和对方甚至有点熟。
这段感情堪称很不成功,段阳甚至曾经被迫当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