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与摆脱嫌疑
退学一个月后,开始有关于事实“真相”的些许碎片流出。

    描述五花八门,中心意思出乎所有人意料:其实没有谁被侵犯。

    简单说就是:一切都是刘溪编的。

    这个真相伴随很多据说是刘溪对警方和校方的供述。

    以及这些供述的陆续被推翻。

    比如:刘溪说一切发生在教室后面那块草地。

    但那块地方压根没有被压了将近十五分钟的痕迹。

    也不大可能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块草地上在发生□□。

    再比如:刘溪身上没有挣扎的印记,手也没有被绑缚过的痕迹。

    更禁忌的论据:她被带去了医院做检查。结论她其实完璧无瑕。

    这个版本真相的最早出处,据说是隔壁班一个女生。她是本校高三某班班主任的女儿。

    对于学生来说,这基本是小道消息的权威来源。

    最关键是,虽然沸沸扬扬,但之后确实没有任何人被处分。

    反而是刘溪的退学,仿佛更印证了这个结论。

    说对这个版本毫无惊愕那肯定是假的。

    即便冷漠如杨冰。

    当年课间操的时候,杨冰特意注意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案发地点。

    那是教室后面一大片自发蓬勃的野草地,可能建校之处就存在,更大可能校园就是在其间开疆扩土而出,因为暂时不碍眼也不碍事,也就这样年复一年存在下去。隔上一阵儿,草长高了,校方会请人整理。

    除了偶尔飞进去的羽毛球和篮球,草地几乎无人踩踏,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细微的沙沙声。

    冬天也不凋零。

    从这里眺望,视线越过围墙,会发现这个其实建在城区边缘的学校,远处的背景是层峦叠嶂的青山,和杨冰从前的学校相比,多了一种倚天傍月的秀美,但冬日的太阳落下,却又有长风掠过的萧瑟。

    得知这是传说中的案发地,大部分人很震惊。因为它虽然无人光顾但并不是真正的死角,虽然太阳落山后光线暗淡,但有无数的角度可以瞥见,甚至从前面的教学楼窗户里都可以直接看到这边的动向。

    杨冰和文映轩,后来开始象两个推理故事爱好者一样讨论这事儿。其实最大的谜团是刘溪的想法——为什么撒谎呢?

    这片草地的后面就是篮球场。篮球场过去就是乒乓球台。这其实是一块经常聆听喧闹的地方,虽然并不承载什么众人的快乐。

    杨冰不太清楚,刘溪是不是经常游荡于校园的角落,她看起来在这里没有朋友,但她甚至知道文映轩喂猫的地方。

    然后她选择一块人人都路过但没有关注过的草地作为想象的基础。

    她那天六点半才回去,也就是说她在校园里逛了两个多小时。

    从头至尾,她只和杨冰说过一次话,就是那次借三角板。

    杨冰也不懂她怎么就突然需要一把三角板。那天的作业根本不需要画图形。

    “我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故事”——有一天,跟杨冰站在草丛旁时,文映轩突然幽幽发言。

    这片草丛在那次事件后拥有了非同寻常的色彩,和他俩一样看见它就条件反射般回想的人应该不少。

    什么?杨冰问他。

    文映轩说:有一个年轻女人,某天在咖啡店遇见一个看起来比较忧郁潦倒的年轻男人,萌生了同情和怜惜,于是请他喝了一杯咖啡。

    一个月后,她被绑架了,警察找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尸体残骸,被伤害,杀死,肢解,保存在冰柜里。

    凶手就是那个年轻男人。她是他杀的第五个女人。

    你知道是什么让他选择了这个女人嘛?

    是因为她看见了他的潦倒让他感觉难堪?杨冰问。

    杨冰摇头:不是,是女人的善良让她在杀手心里具备了特殊地位。于是他选定了她作为自己的猎物,对他来说,他选中这个女人杀掉,在她身上完成自己每次杀人的仪式,这是他的报答,也是对方的荣幸。

    杨冰有点呆住。

    他说:这是什么变态想法?

    文映轩笑:不然怎么说是变态呢。他们能是正常人吗?

    杨冰琢磨:所以我可能也让刘溪觉得很特别?

    文映轩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么?

    杨冰皱眉:我是?

    文映轩不知被戳到什么笑点,笑不可仰,说:算是吧。全班好像都觉得你挺特别的。

    他大笑起来简直像一朵甜甜的娇花。

    杨冰不知怎么嘴上就贫了起来:感觉你好像在说围观马戏团的动物。

    文映轩说:哪儿呀,您是丛林里的猛兽。

    杨冰悻悻:我在这学校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

    文映轩说:以前难道是校园小霸王?

    杨冰摇头:不是。不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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