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赵玄真面上有些不自在。
赵玄琮与她同为皇后所生,但二人之间却并不亲厚。
一来是因为赵玄琮年长她许多,自赵玄真记事起,赵玄琮便出宫立府鲜少在宫中走动。
二来是因为皇后,同为她的孩子,皇后对赵玄真极为冷淡,却对赵玄琮格外亲厚。
所以,赵玄真讨厌他。
倘若赵玄琮不存在,那么她就是母后唯一的孩子。
作为母后唯一的孩子,她相信,不管她是女子还是男子,母后都会疼爱她。
赵玄真与赵玄琮对视,她不动声色的掩盖住自己心里的情绪,摆上一副温婉柔顺的表情,端正恭敬地向赵玄琮行礼问好。
赵玄琮垂眸凝视她许久,他并未回赵玄真的礼,而是直接道:“闯祸了?”
赵玄真心中一顿。
这就是她最讨厌赵玄琮的地方。
虽说“长兄如父”,但她的父现在还在龙椅上坐着呢。
赵玄琮无名无分的,凭什么摆出一副这样的姿态来管教她?
他还没继位呢,甚至连个太子都还没混上。
他哪里来的资格?
“大哥,”赵玄真望着他,一双黑眸中浸着水汽,“你都知道了。”
“玄瑞身边有我的人,”赵玄琮只道。
又过了两秒,他重又问道:“为何?”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赵玄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疑惑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赵玄琮生疏地放缓了声线,温声问道:“可是有人欺负你?叫你受了委屈。”
“没有。”赵玄真立刻回道。
心里有些难受,赵玄真觉得自己不太高兴。
她讨厌被人这么问,她看着前方的赵玄琮,心中想着要是他是顾平就好了。
要是他是顾平,自己或打或骂,怎么样都行。
但可惜他不是。
他是赵玄琮,是与自己并不亲近的大哥,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并继承皇位的皇子。
哪怕血缘再相近,哪怕赵玄琮的语气再温和,他们之间也始终隔着一层。
赵玄真浅笑着,又道:“没有。”
“是我自己气不过。”
“没有别的原因。”
“大哥别再问了。”
赵玄真不愿意说,赵玄琮也没再追问,他收敛神色,与赵玄真一同前往暖阁陪同太后共进早膳。
席间,太后几次三番暗示昨夜之事,全部被赵玄琮三言两语岔开话题。
太后任不死心,就在她再一次暗示此事时。
赵玄琮缓慢地放下手中的玉箸,道:“近日朝政繁忙,以至于儿臣许久未能来给皇祖母请安。”
“多亏今日早朝后父皇提起,否则儿臣可真要犯下不孝之罪了。”
“可见,父皇虽不到此处,心却是时时记挂着皇祖母的。”
太后表情一僵,她手中的汤匙轻轻地落在碗边,发出一声细微的嗒。
气氛凝重起来,赵玄琮与太后两方散发出来的威压在空中摩擦碰撞。
赵玄真暗道不好。
她知道赵玄琮是向着自己的,但她不能让太后太为难,也不能让赵玄琮与太后为了此事闹得太僵。
更重要的是,赵玄琮不常在宫中,他哪怕得罪了太后,也不会怎么样。
但赵玄真不同,她是公主,只要她一天不出嫁,她就得住在宫中。
只要她住在宫中,她便要日日来给太后请安。
万一太后因此迁怒自己……
何况这本就是自己言语不当惹出来的祸端,要是因此受罚,赵玄真也别无怨言。
赵玄真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请罪:
“皇祖母,儿臣有罪。”
“儿臣不仅言语有失妥当,刚才还不顾礼仪在宫中疾行,撞到了大哥。”
“还请皇祖母责罚。”
紧张的氛围瞬间宽泛些许,太后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她冷眼瞪了下赵玄瑞,伸手牵起赵玄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地拍。
要不是丽妃今早前来哭诉,太后也压根不想插手此事,毕竟皇上的意思都是如此,她何必去触皇帝的眉头,更何况她根本不信一两话就能伤人性命,但事关皇嗣,再加上赵玄瑞离世。
太后不得不做点什么。
就如同顾平说的,她得给丽妃一个交代。
“好孩子,”太后柔声道,“你是好的。”
“哀家喜欢你。”
“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便很好,以后行事要更加稳重仔细。”
“但这次,哀家也不得不罚你。”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