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风波,太子解围
:“念慈妹妹,今日是你的及笄礼,姐姐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为我李朝皇室添喜。”

    李念慈看着眼前的酒杯,没立刻端起来。苏明苑站在她身后,悄悄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衣角,示意她小心。

    李念慈会意,抬起头,对李昭仪笑了笑——这是苏明苑第一次见她笑,蓝色瞳孔里像是映了星光,竟有些晃眼。“多谢姐姐好意,只是儿臣近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饮酒,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妹妹这是不给姐姐面子?”李昭仪脸上的笑淡了些,“今日是你的及笄礼,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连杯酒都不肯喝,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劝李念慈喝酒。苏明苑心里着急,却又没办法直接阻止,只能悄悄观察着太子的动静——她知道,现在能帮李念慈解围的,只有太子李弘昭。

    果然,就在李念慈快要被劝得没办法时,太子李弘昭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着说:“昭仪姐姐,念慈妹妹近日确实身体不适,前几日还请太医来看过,这酒就由孤替她喝了吧。”

    说着,不等李昭仪反应,李弘昭就拿起李念慈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李昭仪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却又不敢反驳太子,只能强笑着说:“还是太子殿下疼妹妹,既然殿下都替妹妹喝了,那姐姐就不勉强了。”

    说完,李昭仪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明苑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李念慈,见她正望着太子的背影,蓝色瞳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警惕。

    宴席继续进行,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苏明苑却没放松警惕,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知道,今日的宫宴,只是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还没真正浮出水面。而她和李念慈,就像站在风浪口上,稍不留意,就会被卷入无边的深渊。

    夜深时,宴席终于结束。李念慈跟着太子一起走出慈宁宫,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明苑跟在后面,远远地听着他们说话。

    “今日多谢太子哥哥解围。”李念慈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李弘昭转过头,看着她:“你是孤的妹妹,孤不护着你,谁护着你?只是,你以后在宫里,行事还是要收敛些,别总让皇后抓住把柄。”

    “儿臣知道了。”李念慈点点头,沉默片刻,又问,“太子哥哥,你说……母后今日,是不是故意针对儿臣?”

    李弘昭叹了口气,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宫里的事,复杂得很,你只要记住,保护好自己,别卷入不该卷入的纷争里,就够了。”

    说完,两人走到分岔路口,太子往东宫方向走,李念慈则往公主殿走。苏明苑跟着李念慈往回走,一路上,李念慈都没说话,只是望着天上的月亮,蓝色瞳孔里带着几分迷茫——像是在想,在这深宫之中,她到底能依靠谁,又能去哪里寻找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回到公主殿,李念慈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苏明苑。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今日宫宴上,谢谢你提醒我。”

    苏明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自己用手指碰她衣角的事。“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当公主的谢。”

    李念慈转过头,看着她,蓝色瞳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丞相府送来的人,按说,你该听我父亲的话,可你……”

    苏明苑的心猛地一跳,知道李念慈开始怀疑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口道:“奴婢虽然是丞相府送来的,可现在是在公主身边当差,自然要以公主的安危为重。再说,奴婢看得出来,公主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刁蛮任性的人,公主只是……心里苦。”

    李念慈听到“心里苦”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震,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只是,在这宫里,太聪明了,未必是好事。”

    苏明苑知道,李念慈这是在提醒她。她屈膝行礼:“奴婢明白,奴婢会守好本分,好好伺候公主。”

    李念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新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月色。苏明苑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这位看似暴戾的公主,其实比谁都孤单,比谁都渴望温暖。而她,或许是唯一能走进她心里,为她带来一丝温暖的人。只是,她不知道,这条路,自己能走多远,也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