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留守老人的共性,长期的独居让千岛凉子对他们这些来访的年轻人十分包容热情。
眼见这位传说的五条大人如此好说话,她也是上了年纪,没忍住便多念叨了几句:“您就是喜欢甜的,也不应该这么吃,不然身体早晚会吃出问题的呀!
那叫什么……糖尿病!咒术师的身体再好,您这么吃也还是有可能会蛀牙生病的!”
五条悟:……
这种病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他没有生气不满,反而一脸的新奇,就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近乎谴责地关心过似的。
“阿婆你误会了,我只是术式消耗大了点,需要补充点糖分罢了,”他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放心吧,我可是最强的。”
他不说还没什么,他这一说,多诺万就有了几分在意。
倒不是说多诺万质疑他最强的身份。
五条悟看起来实在是太可靠了,实力强大,有目标有想法,在他身边就只需要跟着他的步调和命令来就行了,完全不需要考虑其他,他说自己是最强,那多诺万反而只觉得就应该如此。
可也就是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反而让多诺万差点忘了一件事——
五条悟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
这人说瞬移就瞬移,术式一个接一个地放,打怪物和玩似的,他还以为没多大消耗呢,这下看来也不尽然。
就算再怎么厉害,五条悟也是个体力有限、需要休息……还会死的普通人罢了。
甚至于五条悟变化后的形态还是一只羊,一只安静的、处于食物链尾端的草食动物,随时会被其他动物围捕分食。
这么一想,就算这人监视拿捏着他的小命,多诺万也没有任何担忧了——这种责任心高涨的正人君子什么的,可比流浪汉有原则多了,只要他没干什么出格的坏事,五条悟估计和那些警察一样,也就嘴上念叨几句,是不会再随意杀他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懂得照顾好身体。”
五条悟自己都这么说了,千岛凉子也不好再说点什么,只好叹了口气就拎着方糖去厨房了。
“大佬,好了。”上坂哲也说。
几句话的功夫,他不仅完全修复了损害得彻底的数据文件,还顺手将系统给修缮优化了一番,在异能的加持下,就算是这台老得随时可能会退休的电脑也能完美运行。
多诺万有些怀疑他的异能是不是还把电脑硬件给升级了。
最早的资料记载始于两年前,直到去年冬天,资料就再也没有更新记载了。
第一个死去的咒术师叫成山凛,是一名三级咒术师,很弱。因为实在不敢再面对咒灵,而选择转职进入窗,成为一名辅助监督。
可就在成为辅助监督的第一周,他便死在了家里。
文档里着现场照片。
他的居室干净整洁,物品摆放齐整,一切都有条不紊。
地面上死去的尸体面目狰狞,血红一片,皮肉都被从里到外地开裂翻卷。
“这个死法……”上坂哲也喃喃自语。
多诺万见过这样的尸体。
上坂哲也说:“和京都那边的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他说着便将图片放大,“你们看,她那个手都开始变化了。”
那双手因为在粗糙的地面上抓挠过而变得血淋淋的,但依稀还是能看出指骨已经变化了,末端尖利,仿佛某种动物的爪子般。
“你去找我的时候,那个人变化的程度没这么高。”五条悟看着多诺万,开口。
多诺万知道他说的那个被他搬到了墓园的流浪汉。
那人死前身体的确也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只不过后来显然失败了。
“看来他们都是受了黑雾的影响死的。”多诺万缓缓开口。
但是黑雾会让人扭曲死亡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上坂哲也没有他们那样的好眼力,听着这对话是一知半解。
他问:“大佬,你们说的黑雾……是什么啊?是多诺万大佬的那个东西吗?”
五条悟点点头,没思考多久便问道:“成山凛的任务记录呢?”
他们刚刚看过的纸质版任务报告只涉及到了那段时间里的受害者,以及警方那边的案件记录,并没有涉及更多。
如今既然知道变化的源头是黑雾,那黑雾总不会是凭空出现,追着成山凛感染的。
成山凛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这才接触到了黑雾。
可成山凛身为一名新的辅助监督,日常任务不外乎外出调查,筛选确认,回到组织上报,这些行踪都没有任何的异常。
“他最后一次任务,是去调查城区内的怪谈事件。”上坂哲也说。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