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横滨是一个美好的地方,任何人在这座城市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角。

    包括镭钵街的人们。

    镭钵街前方都市林立,大楼高耸。一街之隔的街区却满目破旧,连一座超过二楼的建筑也没有,塑料袋易拉罐堆满了大街小巷。

    不过这可不全是垃圾,而是住在这里的人们用以生存的物资。

    多诺万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也是被捡回来的。

    由于脑子疑似受过伤,他忘记了很多事情,就连现在这个名字都是捡他回来的人看着垃圾上的认识的字,随口取的。

    但万幸他虽然脑子不太好,还是个瞎子,四肢却仍然健全,能走能跳,勉强算得上是个拾荒的好手,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他遇到了一点麻烦。

    随着一声啼叫划破夜空,一只乌鸦灵巧地落在了树梢,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地上的人。

    多诺万刚来到墓地,他的身边有一具尸体。

    尸体的主人是那个把他捡回来的男人。

    男人的躯体僵硬,手指也被磨破了,沾着干涸的血迹,双目如铜铃般瞪大,满脸的扭曲,

    两个小时前,他在多诺万面前突然癫痫发作,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满地打滚,东抓西挠的。

    多诺万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隐约看到男人身上冒着一缕一缕的灰雾,再多的就看不清了,毕竟他只是个隐约能看到东西的瞎子。

    然后男人就死了。

    现在,多诺万摸着干巴巴的泥土,有些不知道是要直接把人放在这里,还是要挖个坑给他埋进去。

    男人之前说,他想要像那些有钱人一样,死了进墓里,图个好风水,保他下辈子不再当个穷苦的流浪汉。

    可多诺万也是个流浪青年。

    还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流浪汉。

    他把过去全都忘了,所以压根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处理死人的。

    身为流浪汉,他也没有钱,连吃住都是问题,更没办法给男人正正规规地送进墓园里。

    但他可以连夜把人偷渡进来,这样或许就没有人会认为是他杀的人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还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被人追问男人是怎么死的这件事情上。

    多诺万蹲在地上冥思苦想,好半天才记起来墓园里最近好像多出了一个没有名字的棺材。

    他正好需要一个野生的,能装人的棺材。

    那是一个安静的清晨。

    可那天的天气分外古怪,竟然起了好大一片雾。

    守墓人像往常一样听着鸟叫虫鸣起床,照例提着灯光驱散晨雾,兢兢业业地巡视,打扫着墓园的环境。

    在迷雾的尽头,却躺着一座凭空出现的棺材。

    那棺材无名无姓,沉重无比。任凭其他人怎么敲打挪动都屹然不动,十分玄乎。

    有人说这个棺材涉及走私杀人案件,有人说这是鬼怪在作祟。而流浪者们说这棺材是怪物的住所,尤其是像多诺万这样的怪人。

    可无论警方如何调查,这沉棺都分外清白,四周更是干净得连一点搬运的痕迹也没有找到。

    这个奇怪的棺材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来处也没有下落,只能被冷处理地留在了墓园里。

    多诺万现在见到了这座棺材。

    他把尸体往地上一丢,细细地打量起来。

    警方的隔离措施早已被风刮得散乱。

    那棺材静静地躺在警戒线内,通体漆黑,四四方方的棺体宛如一体,没有任何的缝隙,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白光。

    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就算四周的草坪早已被踩得凌乱,那些专家这几日的研究也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大概是有什么动物受了惊,树丛悉悉索索地摇晃着,草木的气息隐隐带着几分属于花朵的清香,令人心安。

    多诺万隐隐觉得不太对。

    说不上来究竟哪儿不对,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见到棺材的那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就连心脏也砰砰地跳个不停。

    鬼使神差的,多诺万来到棺材旁边,拨开飘摇的黄线,将研究人员加诸在棺材上的标识统统撕了下来。

    人们都说他是个瞎子。瞎子应该要把自己的眼睛闭起来。

    虽然多诺万真的不认为自己是个瞎子。毕竟隔着眼皮他都能看到这个世界,只是所见仅有灰白两色而已。

    但即便如此,那些流浪者还是坚持要他时刻把眼睛藏好,不许露出来。

    因为多诺万的的眼睛长得完全不像个人。

    人们都说这是一双鬼的眼睛,惨白惨白的,像个褪了色的玻璃珠,乍一看和没有瞳孔似的,吓人又晦气。

    不过这里没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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