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尘烟扑向沈时铭外侧的裴明川,粉尘落在玻璃上,将他的视线给挡了个干干净净,与此同时裴明穿给油过猛,后轮丧失了极强的抓地能力,车子失控地向外滑去,漂移直接变成了甩尾。
裴明川快速作出反应,调整参数和状态,却还是被甩在了沈时铭身后,他加大速度跟了上去。
项一舟因为第一次的失误,节奏被打乱,勉强溜在两人后面。
方才沈时铭屏息凝神,现在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出了弯道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魂魄后知后觉地回归躯体,他喉结上下滚动,心跳如擂鼓,头皮发麻。
通过中间的常规弯道,来到T15~T16,T-2(T15)为减速弯,T-1(T16)为加速弯,T-1弯道不同于普通弯道,它的外侧被特意抬高了坡度,如此的设计是为了能够让赛车手以最大的速度进入直道,冲向终点,常规的通过技巧便是弃T-2保T-1。
T15处的弯道入口收窄,沈时铭顺势降速,晚切入APEX点,以中低速度通过弯道,出弯道时仅给40~55%的油门,牺牲掉的T-2的出弯速度,给T-1上坡留有余速。
进入了T-1弯道,他提前切入APEX点,大胆用力将加速踏板向下踩,最大程度地利用坡度和半径,冲上坡顶。
抵达坡顶,沈时铭一脚油门踩到底,压着外侧下坡,途中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叠加上赛车本身的动能,获取了最大的出弯速度,抢在裴明川的前面出了弯道。
进入最后的直道上,沈时铭肆无忌惮地进行最后冲刺,眼睛微眯,紧盯着终点的方向,带着必胜的决心,成功越过终点线。
车身完全驶过终点线,沈时铭右脚松油门,然后轻踩刹车,换挡,进入回场圈,在此期间关闭混合系统,进行间歇性点刹,而后观察仪表盘上的数字,确保水温在110℃以下,刹车温度在200℃以下才能够回场。
沈时铭把车停在停车格后,裴明川紧随其后,等两人都下车之后,项一舟才姗姗来迟。Alpha们下车后,立马有工作人员上前接手。
沈时铭下车时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但更多的是痛快,痛快得兴奋和刺激深入骨髓,让他真正地觉得自己还活着。
心脏是鲜活的,跳动的,具有生命力的,而不是整天接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治疗的病人。
他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摘下头盔放在旁边,长发有些散乱,但是他也顾不得了,因为他的信息素正在失控地外溢,好在有特效阻隔贴的阻挡,不会给旁人造成影响。
不然就凭他的信息素等级能够直接让在场的人都跪在地上,甚至趴在地上,若是等级高如裴明川和项一舟一样的只会觉得难受。
项一舟见沈时铭脸色不太好,凑到他跟前问:“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缓一下就行了,应该是猛地一下子身体不适应。”沈时铭如实说。
沈时铭抬眼见项一舟欲言又止,直接说:“别说什么不玩了,你怕输给我啊?”
项一舟最是听不得别人言语刺激他,当即胜负欲就上来了,扬声道:“来就来啊,谁怕谁,刚才那一圈是我疏忽大意了,输了的人今天晚上请吃饭。”
裴明川皱着眉头,见状也没什么好说的,沈时铭一向固执的不要命,在不会伤害到身体的前提下他都是奉陪到底。
……
金色光芒铺在大地上,像是洒了一地的碎金,将赛车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方的余晖中有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温柔又安静。
三位Alpha的赛车并排停在一起,沈时铭坐在车头,一脚踩在车头,一脚悬空,时不时的晃晃,项一舟盘腿坐在车头上,双手放在身后撑着身子,裴明川轻靠在车头上,一脚站立,另一只脚尖点地,鞋跟靠在车头最下方。
项一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先是把烟递给其他两个Alpha,两人分别拿了一根,而后项一舟自己拿了一根。
“真是没想到,我都一年没有摸过赛车了,比赛之前溜达了一圈,就这样还能拿个第一。”沈时铭用手挡着风把烟点着,语气中带着得意,颇为欠揍。
裴明川听了之后无感,淡淡道:“第二也不错。”
倒是项一舟非常的不服气,心中郁闷的不行,他看了看裴明川又看了看沈时铭,最后瞪着沈时铭,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凭什么?就这样你还能跑第一,而我就只能拿第三,那我在你不在的这一年里不是白锻炼了。”
裴明川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打游戏比他强。”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项一舟低头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项一舟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吐出白烟,看着远方无垠的天际,说:“久违的感觉,一年了,仿佛上次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