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缺钱?”
时砚初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查到了她动用那几张属于原主的储蓄卡进行投资的记录。虽然金额很小,但显然没有逃过他的耳目。
她心里迅速权衡。否认没有意义,狡辩更显愚蠢。
“不缺。”她坦然回答,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只是习惯手里有点能自己支配的活动资金。柳先生提供的保障很充分,我很感激。”
她再次强调了“自己支配”,并且明确区分了他提供的和她自己拥有的。
柳庭风看着她那客气又疏离的笑容,眼神深了些。她的话滴水不漏,态度不卑不亢,完全是一副合格“合作伙伴”的姿态。
“很好。”他点了点头,似乎对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记住你的‘习惯’,不要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在警告她,投资可以,但不要用他的名号,或者惹出乱子。
“我明白。”时砚初从善如流。
对话似乎到此就该结束了。时砚初准备再次颔首,然后离开。
“晚餐,”柳庭风却在她动作之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下楼吃。”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时砚初抬眸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柳太太偶尔也需要履行一些基本的‘社交义务’。”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时砚初瞬间明白了。她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但不能完全隐形。至少在别墅的佣人,乃至可能关注着这里的某些外人(比如柳家其他眼线)看来,柳太太需要偶尔露面,维持一个最基本的表象。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她享受了“柳太太”身份带来的便利,就需要承担相应的、最基本的“表演”。
“……好的。”时砚初没有犹豫,点头应下,“我会准时到。”
柳庭风没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时砚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才短暂的对话,比她慢跑半小时消耗的精力还大。
这个男人,太敏锐,压迫感太强。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群体行为与市场波动》,又抬头看了看柳庭风消失的方向。
看来,她的“退休”生活,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至少,需要偶尔应付一下这位难以捉摸的“房东”。
她转身,继续走上回房间的楼梯。脚步依旧平稳,但心里已经开始思考,晚上那顿“履行社交义务”的晚餐,该以何种姿态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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