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寻妹
 “虽只听得只言片语,但其中分明提及将军名讳。他们似乎在商议在祭祀大典上先故意设计,构陷将军,再由他们的人出面为将军解围,以此施恩,意图拉拢。”

    有人要构陷她。

    沈书澜听此,突然觉得背后一阵热汗刺痒。太快了,她前日一回朝,数不清的算计和计谋都向她砸来。今日若不是有裴文兰相告,她和二姐估计只能中计,成为其中动弹不得的一枚棋子。

    只是她在明处,是众人争抢的一张明牌,却有不知多少双手在背后操纵摸牌,刺探拉拢她。

    “裴某不知他们具体图谋,亦不知将军是否知晓此事。但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乃朝堂大忌,有违为臣之本。裴某今日告知,是望将军明辨是非,持身以正。”裴文兰恭敬地对她行了个鞠躬礼,“若将军本无此意,裴某便只当是及时报信,助将军避过一劫。但若……将军知晓此事后,仍执意要踏入此局,与他们为伍——”

    裴文兰顿了顿:“那裴某定当第一时间,具本上奏,禀明圣上。”

    裴文兰说完才缓缓起身,目光柔和却定在她的脸上,让沈书澜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面色大惊,不自觉地紧张。

    “你有没有看清是哪两个人在说这件事?”沈书澜问。

    “君子坦荡,偶然窃听已是不礼,不敢再上前。”裴文兰一板一眼地答道,“裴某能撞见此景,并告知将军,已是最大的礼义。”

    沈书澜大怒,一掌拍在桌上:“不知道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裴则不为所动,挺直地立在原地。

    “裴某无意诓骗沈大人,即便是,一句小心提醒,大人不听便是,怎会构成威胁?只是若大人不信裴某,日后被小人所害,非裴某所期待。”

    沈书澜多年在外作战,军报稍有偏差便是直冲她项上人头。此刻心急自然不用多说,不过此时,她怒气上头抬眼看着裴文兰,见他一脸淡然坦然,眼神里竟闪过一丝快意。

    这小子知道权臣要布局害她误入歧途,居然第一时间想要跑过来告诉她,还这样赤裸裸地威胁而她。不知是匹夫则勇,还是他太年轻气盛,连沈书澜这样不懂谋略的粗人,都为他捏一把汗。

    这狗官真是一根死脑筋。

    不过也让她心生佩服。

    眼下二姐不在,她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再从这耿直的小言官嘴里再逼问出些许细节,好让二姐断夺此言真假。

    思索片刻,沈书澜将视线从他眼神中挪开。

    “裴大人,就这样跑来府上威胁本将军?”沈书澜平静下来,露出另一幅模样,故作深晦。

    裴文兰直视她片刻,又忽地瞥过眼去:“纠弊改邪,以言正身,乃鄙人本分。将军若是将鄙人此番言论视作威胁,那裴某只能消受。”

    “哈哈哈,裴大人这么肯定我是君子,就这样跑到我这院中,不怕我将你捆了扔河里去?”沈书澜又摆出一副嚣张的架势,大步逼近,“你怎么知我先前真的将掳来的女子都打发出去了,而不是都扔到那护城河里去了?”

    裴文兰似乎也被她的气势吓到了,有些不知怎么回答,严肃的表情似乎也被内心的不安搅得有些变化。

    “这些事分明可以另寻他处说,裴大人今日为何几次顾左而言它,非要到我府上来?”沈书澜直接将刚刚来不及跟二姐说的疑虑抛给了他本人,神色凶戾。

    “裴某不知……”见她又步步紧逼,裴文兰忽然有些慌乱,眼神躲闪。

    “那你——”

    “裴某此次前来,是为将军家中小妹之事!”

    沈书澜步步紧逼到一半,只见裴文兰在情急之下着急地说出这样一句。因为太过慌乱着急,所以显得急促,声音略大,也让他的脸憋得通红。

    “什么?”沈书澜听罢也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刚刚想好要用的伎俩也全都不见了。

    “你……!”

    难怪家中长辈见了准女婿总不顺眼。

    那要换作是你,你的死对头突然满脸通红地跑到你家里来说要找你妹妹,你作何感想?更何况,此刻这狗官要找的妹妹,就是沈书澜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