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作答,只得匆忙将露出来的胳膊缩进袖子里。
窗外忽传来一声叫唤。
“哎呀,我要走了。”那小丫头又一溜烟地跑走了。他看着那丫头活泼灵巧的样子,猜测她是哪个宫妃的小公主。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仰起的脸上跃着。
“宫里不好玩,砚哥哥,我们以后一起逃出去好不好。”她跟他一样,并不是所有的时刻都会笑。
“我们一起逃出去。”
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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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什么?”沈书澜的一只手被枕得有些发麻,低头去看半梦着的公主。
怀里的公主没有作答,片刻后,沈书澜的胸口才传来闷闷的音色:“沈姑娘,再多陪陪我好么?”
公主抓紧了她,紧紧地将头靠在她的胸膛:“我知道这样唐突,但是,就一会儿,好吗……”
“好。”沈书澜轻声答应,继续挺立着胸膛端坐在廊边。这两年她在关外埋伏的时候练就了一副好本领,再加上此刻公主落泪,惹她心疼,哪怕是靠上一夜她也无妨。
不过此刻她不能流连太久,今日的宴席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理不出头绪,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直到公主的力气在睡梦中褪去,沈书澜才起身扶好她,悄悄离去。
今日的宫宴上若真只是公主之意,那帮老臣会在何时出手?还有裴文兰……
还没等她走出长廊,理清思绪,她的心突然狂跳不止。
月影交叠,宫灯隐隐,庭院花木在一片晦暗中逐渐显露。她在刚刚进入长廊的地方来回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心里想的那件衣物。
沈书澜这时才能确定——官服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太大意了。
刚刚她只顾安抚公主,胡乱地思考着今日宴会的事情,却不曾想随手一丢的官服居然被人拾了去。
可是沈书澜又在附近来来回回反复找了好几遭,都是一样的结果。官服真的不见了。
是哪个宫人拾去了?还是有人蓄意?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里衣。沈书澜不敢多想,可是止不住地着急,急如焚心。
可是等不得她懊悔,她忽地听到一阵骚动,远处传来宫人慌乱走动的动静,隐约听见些慌乱的声响。沈书澜来不及想,趁乱避开人潮向人少的地方退去。
“诶诶,先别过去!”一个太监叫住一队端着甜品的宫女。
沈书澜也在远处的暗处躲到一边。
“怎么了?严公公?”
“皇上这会正生气呢!你们先缓缓。”
“这怎么行,等下就凉了又得重新回去温。什么事啊,这么大动静?”
“我哪知道啊。今天不知道这太子吃错了什么药,忽地跑到宴上,皇上一见他的模样没多说什么就突然震怒——”那太监说了几句就止住了,哄着带头的宫女原路回去。
太子?
沈书澜在一旁的草木中间,只觉得寒风吹得她头痛。这太子又是唱哪出?今天一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她只觉得被一件件事赶来赶去,不得清闲。
“那行,我们先回去了。”外头的宫女们的脚步声也渐远了些。
沈书澜这时才从一旁偏僻的小道上出来,满脸愁容,不知今天这次为她定制的鸿门宴还有多少幺蛾子——她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只能躲着宫人的身影在围园里胡乱地走着。
她借着阴影掩护,行至一条僻静小道,却不料与一人撞个正着来不及躲闪。
来者气势汹汹,在夜色下看不清面容。沈书澜也是撞上他单弱的身影才反应过来。
“让开!”那人朝沈书澜呵道。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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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有一女子跟安宁公主在廊中相拥。”
“女子?”
报信的人犹豫了一下:“是。”
听信的人伸出一只的手,用指尖在坚硬的兽纹补子上缓缓摩挲。他的手上,一只玄色玉戒静静地盘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指上。
听罢,报信人退去。他才缓缓转身,对身旁的人轻轻笑道。
“稚冠绯衣不知礼,原是裙钗代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