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抬了下脑袋枕上去。
“你每一句别管,其实都是在说,别管我,对吧。”尚烈也转过头看着他。
边阔笑了一下,尚烈虽然看起来神经大条,实际上也是神经大条,但还是能捕捉到他没有表达的情绪,这让他挺意外的。
“我爸妈从我出生开始,就没怎么见过人,不是在这儿挖掘球员,就是在那儿探索新打法。有时候都回家了,就给我说各种乒乓球的事和他们学到的东西,就怎么说呢,他们特希望我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懂吧。”头顶的光有些刺眼,他稍微眯了眯眼睛说。
“嗯。”尚烈继续看着他。
“我……挺孤单的。小时候我就在球馆里打球,后来遇见了于明明,我俩是一路过来的。每次下训,于明明他爸就开着车去接他,还会给他买各种好吃的东西,站在球馆外面等他。我爸妈呢,就跟忘了我这号人一样,不管不顾。”边阔把手背搭在眼皮上。
尚烈翻了个身,抱住边阔。
“我的出生只是为了延续他俩世界冠军这个基因,就像我为什么要打乒乓球呢,因为我爸妈让我打的。我妈稍微好点,我爸就希望我能超过他,我比赛打不好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拎着拍把我踹开自己上。”边阔伸手搂着尚烈肩膀,“我想休息。”
尚烈抱他抱得更紧了,“烈哥抱抱。”
“抱抱。”边阔说。
“咚咚—”,敲门声。
尚烈嗖一下从他身上起来,跑去开了门。
于明明拿着他们的夜宵站在门口,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边阔,“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尚烈伸手接过,“你们吃了吗?”
于明明错开些身子,让他看到在客厅正在啃汉堡的周嘉。
尚烈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重新关上门。他把夜宵放在房间里的小茶几上,“过来吃夜宵,汉堡包。”
边阔走了过去,在他旁边搬了张靠背椅坐下,“尚烈。”
“怎么了?”尚烈正在拆汉堡的外包装,刚把餐纸折好,准备递给他。
边阔叹了口气,抓着他的领口,一下子亲了上去,在他侧脸上啵了一口。
尚烈笑着推了推他,“怎么着,还搞突袭啊。”说完,就把汉堡放在边阔手心里。
边阔嗯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加热过的汉堡,牛肉堡,里面还有一片凤梨。
“好吃吗?”尚烈看着他手里的汉堡问。
边阔把汉堡递在他嘴边,让他低头啃了一口,他仰着头把凤梨片给吞进去,“嗯,好吃。”
“喝可乐还是雪碧?”尚烈伸手够了桌面上摆着的两罐饮料,放到俩人跟前。
“我要可乐。”边阔举了举手。
“噗呲—”,尚烈递给他一罐打开的雪碧。
边阔哼了一声,接过去喝了两口,“爽!”
尚烈笑着喝了一大口可乐,然后把可乐罐推到边阔面前,“喝吧,赏你一口。”
“谢主隆恩。”边阔做了个丢手绢的动作。
吃完夜宵,俩人就洗漱窝在床上。终于不用挤宿舍的老破小,这会儿他俩睡的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大床垫大床被怎么滚都掉不下去的床!
尚烈往里面钻了钻,把被子围在下巴的位置。边阔啧了一声,抓着他领子把人往上拽了拽,“盖那么严实干嘛?”
“嘁。有本事你晚上睡觉别盖。”尚烈白了他一眼,伸手把身上的短袖脱了。
边阔把房间的灯关掉,屋里面陷入一片黑暗与静谧。他直起来身子,把短袖也扒了,重新钻回被窝里,拽着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尚烈说:“这会儿不霸权主义了?”
边阔笑了两下,“这中央空调温度开的太低了,我还是多盖点被子吧。”
尚烈在被窝里往他那边靠了靠,伸出一条胳膊。
“干什么?”边阔问。
“不是冷吗?”尚烈说。
边阔没反应,尚烈啧了一声,“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收回了啊。”
边阔直接伸手搂着他腰,把人贴在自己身上,“要。”
尚烈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今个不许乱来,昨晚上都弄过了。”
“哦。”
“怎么?听起来很遗憾的样子。”尚烈扒拉开他被子,看了一下他的表情。
“没有。”
少量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了进来,隐隐约约能看到边阔的眼睛一下一下地眨动。尚烈凑上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