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烈捧着他的右手,心里难受得要死。边阔是右手打球的,且不说打人这件事,光右手受伤就能让粉丝们心疼。更何况还打人了。
“怎么了?眼泪消毒啊。”边阔看见尚烈低着头掉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泪,出声儿逗他。
“边阔,你想揍人的话,你告诉我啊,我去打。你干嘛自己动手啊,还受伤了,菜得要死还学别人打架干嘛啊。”尚烈眼泪跟刹不住了似的,水库放水闸打开了一个劲儿地往外钻。
边阔抬手擦了擦他眼泪,“哎呦呦,咋越说眼泪越多啊。不许哭了,尚烈。”边阔也跟着他蹲在地板上,双手捧着他脸说。
“啊啊啊啊,我就是心里难受!要是你以后打不了球了,被禁赛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和你说话了!”尚烈哭着喊。
“不哭了不哭了,哎呦,我不会哄人,烈哥?尚小烈?烈烈?不哭了啊。”边阔跪在地板上,抱着他脑袋,一下一下地揉。
尚烈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才把眼泪止住。他往后退了退,拽着边阔手腕放在台灯下面,又拿了新的酒精给他消毒。
边阔低头看着他认真的……呆毛?有点想笑。他和尚烈才认识了几天,自己出了事他能这么难受,这种程度的友谊算他人生头一次体会到。
挺幸福的。
尚烈又从医疗箱里翻出来了纱布,要往边阔手背上缠绕。边阔躲了一下,“都快愈合了,缠个纱布干嘛,哪有那么严重。”
尚烈抬头看着他。
边阔叹了口气,“缠吧,趁着没愈合赶紧缠吧。”
尚烈低头从他虎口绕了几圈,在手背上打了个蝴蝶结,这才算完事。他起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回柜子里,又给自己拧了瓶矿泉水,“我对你爸妈都发脾气了,怎么办?”
边阔笑了一下,又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火速把笑容收回。他嘴巴凑到水瓶口,借着尚烈的手喝了点水,“没事儿,他们不介意的。”
小钢炮的轰炸范围是所有人,活人死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哪怕是路过的猫猫狗狗,谁都躲不过。
尚烈把水瓶盖子盖好,放在床头柜上,抬起眼认真地说:“我要不要给他们道个歉,我太着急了。”
“没事儿,不用道歉。你又没错,说两句怎么了?”边阔拄着他包扎着的手心在他脑袋上点了两下,“我说了,尚烈,别想太多。”
尚烈吸了吸鼻子跟着他往外走,一抬眼就和沙发上的边渡对视上,他赶紧低下头错开视线。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沙发边,慢悠悠地蹭下去。
“阔啊,这事儿不是小事,微博热搜也上了,你队里的领导现在也知道了。”老妈站起来扶着边阔肩膀说。
“知道知道呗,还能不知道么。”边阔拍了拍老妈的肩膀,“禁赛就让他禁,报警就让他报,现在我们又做不了什么,等他们下一步吧。”
老爸拍着茶几玻璃就站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边阔!你是国家培养的苗子,要为国争光勇于夺冠,你这副样子对得起谁?你还等呢,你现在就应该想想解决办法,尽可能地减少受损!前脚夺冠,后脚就休假了?你在京市呆的好好的,回什么家?你看看其他球员哪个不是在球馆里努力打球查缺补漏的,就你本事大!就你牛逼!坐着飞机就回来了,要不然哪有这么多事!”
一通批评噼里啪啦地砸向边阔。老妈也跟着怒气上来了,她转过头指着边渡的鼻子,“你有脸说?我回国你怎么不来接我?你跟我吵什么架,你不吵架的话,我会让我儿子来接我吗?啊?你现在有理了,开始忆往昔呢,你怎么不让盘古别开天辟地呢!这么喜欢宇宙起源,你打个屁乒乓球啊!你就是大哲学家!哲学家!”
老爸老妈一人一句吵得脑壳疼。屋里面谁都没说话,除了他俩的喘气声和辱骂声,边阔早已习惯这样。
“啪”一声。
小钢炮炸了。
茶几玻璃也碎了。
“别他妈的吵了行吗?吵吵吵!吵什么!都已经这样了,还在说是谁的错谁的问题干什么?争论这些有意义吗?非要说的话,就是你俩的错,谁让你们生了边阔呢!”小钢炮噌一下站起来,叉着腰加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