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周嘉说。
“还有什么?”尚烈往操场中间的草坪上看了一眼,边阔和于明明还在踢球。
“说不出来,就是那种感觉,我觉得你应该能懂。”周嘉跟打哑谜似的。
尚烈收回视线,低着头看着红色跑道上白色的线,琢磨了一会,用能让人听懂的中文把他俩身上的感觉形容出来,“就,又狂又浪又尊重人。”
狂的是年纪轻轻就获得了世界级的荣誉,浪的是就他们这个年纪该怎么乐怎么玩怎么浪就怎么,尊重的是上到普通教练员下到小趴菜球员都一视同仁。或许吧,或许是这种感觉。
“慕强是一种本能啊。”周嘉说。
“慕强是一种本能啊。”尚烈学着他说话。
然后这句话就传开了。球员们一边跑操,一边喊着,“慕强是一种本能啊。”
“这群小孩真有劲啊,边跑边玩啊。”于明明再一次佩服这群小球员们的体力。
“咱们那个时候不是这样?”边阔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小球员生活,应该是差不多的。
“可能吧,但感觉没这么快乐。”于明明犯了成年人都会犯的毛病,看见年轻小孩就开始遥想当年。
“那是因为你不在其中,你没参与进去,你跟着进去喊两嗓子,也乐。”边阔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嘿,咱们来个口号呗!”周嘉提了速度,跑到队伍中间。
“什么?什么?”旁边的球员们热情地回应他。
“我喊一二三四,然后大家扯着嗓子喊边——阔,注意啊!边拖长音,要不然不押韵。然后我再喊一二三四,就换成明——明!怎么样!”周嘉不应该是小牛,应该是牛爸爸。
年轻小孩们就是这样,一股子劲不知道往哪使,只要有个主意,就一哄而上。
尚烈在队伍里笑得咯咯乱叫。
等罚跑队距离边阔和于明明最近的时候,就听见:
“一!二!三!四!”
“边——阔!”
“一!二!三!四!”
“明——明!”
喊完,一群毛头娃就笑成一群,空空荡荡的操场只有他们的声音。
“我草!我笑喷了!喊得什么玩意啊!”于明明这会儿也不伤感了,扶着边阔笑得发抖。
边阔也跟着乐,朝队伍尾巴看了一眼,那个傻逼还在朝着飞吻呢。
“走!我们也跑两圈!”边阔拽着于明明跑向罚跑队里。
“啊啊啊,你们也来了啊!”球员们也不知道是在欢呼还是在欢迎。
于明明跟在周嘉旁边,和小球员们嘻嘻哈哈打闹,边阔摸到了队伍尾巴,撞了撞那个傻逼,“挺傻逼啊。”
尚烈乐了一路,这会儿看见本尊来了,更是刹不住车,“是不是?哈哈哈哈我感觉我们都有病。”
“无所谓,玩嘛,开心就行。”边阔跑在他旁边,“飞吻挺骚啊。”
“来,再给你一个。”尚烈撅着嘴往他脸上送。
边阔捏着他脸给他掰正,“存着啊,回去使劲给我飞!”
“哈哈哈哈哈哈。”尚烈又开始笑。
“尚烈!”周嘉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哎!在呢!没摸鱼!”尚烈积极响应。
“我们再喊一遍!大点声,把你旁边的大仙儿震碎震飞!”周嘉的热情好似一把火。
“没!问!题!”尚烈这会儿就进入状态,开始预备备。
“一!二!三!四!”周嘉这辈子都没这么大声过。
“边——阔!”尚烈也跟着提高嗓门!
边阔笑得满脸通红,也跟着喊。
“明——明!”
“哈哈哈哈哈哈。”喊完,一窝人又嘻嘻哈哈开始乐。
痛快的!爽快的!
“够不够啊,够不够啊!”教练员捏着大喇叭问,“要不要给你们配个大喇叭啊!”
尚烈在队伍里跳着摆手,“要!”
这他妈的是牛爸爸的爸爸,牛爷爷。
尚烈笑着跑到教练员旁边,一个敢要,一个敢给,最后尚烈真的拿了个大喇叭回来。
“我草,你们这么……松弛?”边阔还是被震撼到了。
“无所谓,今天本来就是休息日,随便怎么折腾,正经时候我们不这样。”尚烈低头调整大喇叭,也不忘和边阔搭话。
“喂!喂!”牛爷爷拿起大喇叭放在嘴边试了试音量,“气派!”
“挨个喊呗!”周嘉又提议了。
“一!二!三!四!”尚烈照顾牛爸爸的嗓子,拿着大喇叭替他喊。
“尚——烈!”尚烈都没想到这群人第一嗓子留给自己,嘎嘎乐。
下一声,就肯定是周嘉了。
尚烈拿着大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