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嘴欠地学他讲话,“咦~大人~不记~小人过~”
边阔气得肝都要炸了,他伸手拽着于明明,指着周嘉,手指都在发颤,“太过分了!于明明!实在是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周嘉继续学,被尚烈抽了一巴掌才消停。
正闹腾呢,尚烈手机就开始响。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尚烈推了推边阔,“旁边去去,压住手机了。”
“哦。”边阔从床上爬下来,潇洒地一只手扶在楼梯上,一只手叉着腰站着。
尚烈瞄了一眼来电人,是教练。
他伸手划过接听键。
“喂!尚烈!”主教练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
“哎。”尚烈跟着也抬了抬音量。
“你昨晚是不是翻进小卖部了!”
“……”尚烈抓了抓头发,朝边阔脸上看了一眼,“对。”
“你知不知道我们宿舍有门禁!”教练喝多了吧。
“知道。”尚烈低着头认错,他又努力地挣扎了一下,“昨晚……有特殊情况。”
“多特殊?规矩都不认了?制度都不守了?”教练声音越来越大,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尚烈闭了闭眼,“对不起,教练,我可以受罚。”
教练冷哼一声,“今天休息日,那就写份检讨交上来!不要抄,不要让别人替你写,不要用手机搜,要自个写!听明白了吗?要深刻地反省错误!”
“收到。”尚烈挂断电话,砸在床板上。
周嘉一脸茫然,他趴在尚烈旁边,拍了拍他肚子,“你昨晚出去了吗?”
“嗯。”尚烈点了点头。
“我去……你真翻小卖部了!”周嘉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认识尚烈这么久,和尚烈一路从市里升上来,哪见过翻小卖部的。
何况昨晚都吃了烤串呢。
“他进去给我买东西去了。”边阔出声。
周嘉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尚烈。
有点不对劲。
“不是请假了吗?昨天我在大巴车上请过假了。”边阔碰了碰尚烈小腿。
尚烈猛地坐起来,一拍床板,“对啊!我们请假了啊!”
他思考了几秒,抬起头继续问边阔,“你说的请假理由是什么?”
边阔挠了挠头,心虚地看了于明明一眼。
“你什么眼神?”于明明后背发凉,总觉得边阔没憋好屁。
“我说你喝多了……发酒疯。”边阔说。
于明明攥了攥拳头,“说细节。”他这个好兄弟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在路边跳舞。”边阔飞快地瞄了他一眼,蹦上床。
于明明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脱衣舞。”边阔躲在尚烈背后。
“你妈的!”于明明一下子扑到床上,拽着边阔衣领把人往墙上按。
尚烈伸手碰了碰于明明胳膊,“明哥!不至于!真不至于!都是兄弟,自家兄弟!兄弟一场啊。”
于明明瞥了他一眼,“你别插手,我今天要把边阔弄死。”
边阔抱着尚烈胳膊不撒手,于明明掐着边阔脖子,连带着尚烈也往床上倒。
主要是,尚烈下面还有个周嘉,跟叠罗汉似的,四个人一层摞一层。
“咔嚓—”,床板发出一声抗议。
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见接二连三的抗议声。
“砰!”一声,床板从中间一分为二,折断开。
周嘉和尚烈两个人一下子像掉进坑里似的,瞬间的失重感还没来得及品味,尾巴骨就开始发疼。
“嗷嗷!快起来!”周嘉位置最靠下,摔得最严重。他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于明明,“快快快!我骨头要碎了!”
于明明也想撤,但他腿卡在边阔腿中间,根本动弹不了。
“边阔!腿!”于明明呲着牙喊了一嗓子。
边阔欲哭无泪,“我卡住了!”
他们四个人跟麻花一样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边阔扭了一下,试图抽出腿,被尚烈抓着他腰按了一下,“别乱动,你他妈的旁边是我大兄弟。”
“……”大兄弟重要啊。
“你……算了……动吧。”尚烈这会儿也没办法了,大兄弟重要,但哥几个的职业生涯更重要。
边阔看着他这视死如归的样就想笑。
“别笑了!我草……我他大爷的也想笑了。”尚烈用脑门蹭了蹭旁边的被子,偷偷发着颤憋笑。
一个人开始笑,就有一群人会跟着乐,几个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了,都开始嘎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