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阔白了他一眼,把瓜子重新塞回他手里。
“为什么是野狗。小狗不行吗?大狗呢?家养的不行吗?”边阔估计是没想明白,又凑过来问。
“野,是一种感觉。”尚烈把瓜子皮扔进小碟里,准备收拾收拾,吃烤串。
“来!大家举杯,咱们碰一个!明天刚好是休息日,能喝酒的喝,不能喝的就喝饮料,我们小酌一杯。”教练员已经小酌了四五六七八杯了。
球员们举着手中的可乐雪碧和他碰。
“你这里是什么?”边阔把塑料杯偏了偏和尚烈碰了一下。
“冒汽呢,你说是什么。”尚烈把杯子举到边阔鼻子下面,让他闻一闻。
结果边阔直接啃着杯子边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味,“嗯,雪碧。”
尚烈嗯了一声,把雪碧一口闷了。
夏天啊。燥热啊。
“我发现你这人挺不一样的。”尚烈拿了把羊肉串分给他们几个。
“什么不一样?”边阔啃了一口肉。
“就……挺合群的。我总觉得像你们这么牛逼的球员,应该特独树一帜、鹤立鸡群,就感觉身边要泛着光,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老子是天才。”尚烈说完,也跟着啃了一口羊肉。
边阔笑得前仰后合,又不敢动静太大,“尚烈啊,你真的很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那种不是牛逼的天才,是傻逼的蠢货。”
“反正……就那意思,你懂吧。”尚烈觉得他说的也没错,是挺傻逼的。
“嗯,就觉得我天神下凡呗。”
“脸有点大了,神是神,但不能你自己说。”尚烈把铁签扔在桌面上。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神吧,他本来就是在地上呢,压根用不着下凡。”边阔把烤鱼转到自己面前,趁着大家没开动,赶紧夹了好几块没刺的部分。
“怎么着啊?土地公公啊。”尚烈从他盘里夹了块烤鱼。
“还有呢,我给你夹。”边阔拿着尚烈盘子给他也扫了一堆烤鱼。
周嘉和于明明换了个位置,坐到尚烈身边,“烈啊,你要不要喝酒?”
他一出声,边阔和于明明都看向尚烈。
尚烈咳了一下,跟被抓了似的心虚,他瞄了一眼边阔,犹豫要不要解释两句。
“你喝酒?”边阔坐直了身子问。
“偶尔。反正会喝。”尚烈低头吃鱼。
边阔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少喝点可以。”
“嗯,没喝多少。”尚烈小声说。
周嘉摸了瓶啤酒出来,给尚烈倒了一杯,“嘿嘿,小麦果汁。”
尚烈在边阔的注视下忍住一口闷的欲望,小口抿了一下。喝酒不一口闷,那喝酒的乐趣是什么呢。
“少喝点。”边阔说。
尚烈把啤酒往他那推了推,“才喝了多少啊,一咻咻。”
“一咻咻就够了,还要打球呢。”边阔把他的啤酒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半,又看了看量,觉得还是有点多,重新又倒了一半,他把剩下的递给尚烈,“这就够了。”
“……”尚烈举着杯子干脆一口闷了。
喝完了之后,他把杯子往边阔那晃了晃,“再来点。”
“不给。”
“快点。”尚烈催他,“今个我高兴,喝点怎么了?”
“为什么高兴?”边阔又给他倒了个杯底的量。
“看见神仙了呗。”尚烈笑了一下,笑得很痞。
“下午不是不高兴吗?”边阔还记得下午尚烈给自己挂脸那事。
“唉。”尚烈叹了口气,“珍惜吧。”
“珍惜什么?”
“珍惜能打球的时候。”尚烈把剩下的那点酒也喝掉了。
提到打球,就跟提到了伤心事一样,边阔也不拦了,直接把啤酒给他摆了一桌,让他使劲的痛痛快快的喝。
一杯一杯酒下肚,脑子却越来越清醒,尚烈喝酒,越喝越闷。
旁边的周嘉就属于又菜又爱喝的一类,这会已经挂着眼泪挂着鼻涕开始抱着尚烈呜呜哭。
“哭什么?”于明明吓了一跳,赶紧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呜呜……烈,你不能走啊。”周嘉一只手挽着尚烈手腕,另一只手拿着纸巾给自己擦眼泪。
“随便吧。”尚烈就这样让他靠着,一口一口喝着酒。
“去哪里?”于明明问。
边阔瞥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还能去哪里。
省队淘汰了就收拾东西滚回市队,市队呆不了就滚回区,区也不要就回家里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