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但这眼就跟不听使唤一样,左瞄一下右瞄一下最后又落在尚烈身上。
“我睡哪张床?”边阔问。
尚烈从床上站起来,往上面看了看。幸好他和周嘉都不是爱买东西的人,上铺的床板没有被占用掉,“上铺都可以,那张床是周嘉的,你睡他上铺或者是我上铺都行。”
“哦,我睡你那。”边阔想都不想直接回复他。说完,就蹲着去拉自己的行李箱,把衣服什么的放到对应床号的空柜子里。行李箱另一侧是球服和球拍,他把球服拿衣撑挂起来,球拍则放在课桌上。
“怎么没拿洗漱用品?”尚烈看着他收拾,忍不住地问。
“我回家呢,临时被抓过来,洗漱用品家里都有。”边阔弯着腰把行李箱拉链拉好,又推着行李箱放在宿舍角落里。
尚烈点了点头。
边阔出名很早,不仅是因为成绩好,更重要的是他出生在乒乓球世家。他爸爸妈妈都是乒乓球世界冠军,自打他出生以来,外界对他最多的猜测和下注就是几岁能拿世界冠军。
“训练馆侧门有个小卖部,你可以去买。”尚烈提醒他。
他们的乒乓球训练基地说白了就是个荒废的中学改造了一下,操场、食堂、宿舍、球馆都是中学的配置,偶尔也占用一下教室,上点文化课。
边阔瞥了他一眼,“笨不笨?我们随便进出的好吗?我们可是客人。”
“哦。”尚烈点了点头,对这位尊敬的客人行以注目礼。
“我之前也在这待过,我就是南市人,从市队到省队再进国家队,和你差不多。”边阔想起来下午他看到的尚烈履历。
“我知道。”尚烈对边阔的了解程度堪比百科全书。
边阔眯了眯眼睛,“偷偷了解我?”
“没有。”尚烈摇了摇头,“之前球馆有你的照片墙,上面有你的资料信息。”
边阔摆了摆手,“我是什么血型。”
尚烈皱着眉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是尚烈知道——照片墙上没有这条,百度上有。
“不知道了吧,所以这玩意又没什么用。”边阔爬上床,拿着干抹布擦了擦床板。
“怎么没用,都是荣誉呢。”尚烈不赞同他的说法,能上照片墙的能有几个,能首秀夺冠的又有几个。
“你还太小了,不懂这些事。”边阔把抹布扔给他,“帮我拿下床垫,在你背后靠着呢。”
尚烈伸手抬着床垫从下面递给他,边阔在上面使劲拽,俩人合伙把床垫移上去。
床板吱呀作响,边阔总觉得不结实,他伸手按了按,下面尚烈的床就跟着遭殃,掉了一床的木渣木屑。
“不好意思,我一会给你擦。”边阔瞄了一眼他床上的渣渣,抬起头看向尚烈。
“那你擦。”
“……你不应该说没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边阔倒是没想到尚烈这么不和他客气。
“阔!洗澡去!”于明明顶着毛巾从浴室走出来,抬头就看见蹲在上铺的边阔,“这么着急上床啊。”
“急急急,急死我了。”边阔踩着铁杆梯子下了床,拎着尚烈的澡篮和毛巾钻进浴室里。
尚烈看着浴室门上挂着的水珠,叹了口气。
浴室也挺忙的。
“尚烈,关系都熟了,我喊你尚啊,还是烈啊。”于明明擦着头发问他。
“最后一个字吧,感觉尚啊,马上上台打球了。”尚烈在嘴里念叨了一下这俩字,选了个稍微合适点的。
于明明笑了笑,“成,烈啊。”
他又想到点什么,哈哈笑了两声,“边阔是阔啊,你是烈啊,你俩算不算扩列。”
“……”尚烈干笑两声,挺尴尬的。
“你有微信吗?加你一下。”于明明摸过手机。
尚烈摇了摇头,他们球员的手机都被收上去,晚上统一时间才会发下来。结束使用时间后,会再收上去。
“行吧,等发了给我说。”于明明把手机撂到床上,“我下铺是谁?”
“周嘉。”
于明明思考了一下,“哦,我有印象,他反手挺好的。”
“嗯,他主打反手。”
俩人没聊几句,边阔就从浴室里走出来。
“这么快?”于明明瞄了眼时间,五分钟都没。
“洗个头涮个身子,能用多久啊。”边阔擦了擦头发,跑去阳台把毛巾挂起来。
“尚烈。”边阔喊了声。
尚烈几步走过去,“怎么了?”
边阔甩了甩头,“你很有品味。”
尚烈还没迷过来他的意思,就听见下一句,“你洗发水是我代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