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填我!我叫苏横!”苏横兴奋地钻过来打断他。
管事自始至终不曾理会这个上蹿下跳的中年男人,提着笔等沈珏发话。
“填苏小姐。”沈珏平静道,“签字画押我过会交由她做,明日送来。”
管事在两张存单上“唰唰”写下苏绵的名字交给沈珏,带着下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苏横傻了眼,狂喜转为震惊再转为震怒,美好高傲的梦轰然崩塌,成了灰烟。他想追上去,却被踏风用剑拦住,只能目眦欲裂地吼:“凭什么?那是我的!我是他爹,这些东西都该是我的!我的!是不是那个老东西这么说的?还是苏绵?我的东西凭什么给她?!”
到底不敢找沈珏麻烦,苏横一脚踹翻树下的案几,四下里找苏绵的身影:“赔钱的小贱货!你给老子出来!躲哪去了?今天不给老子把名字改回来,老子打断你的腿!妈的敢抢老子东西……”
沈珏听得耳朵都快炸了,眼见着苏横往后院去,让踏风去把人逮回来押到面前堵了嘴,望向堂屋。
屋里苏尚河叹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挥手。
沈珏明了,往前走了两步,腰间的宫铃晃动,“叮铃叮铃”地脆响。
他提声,语气平稳柔和,因为安静,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既与沈家订了来,便是我沈家的人。炊雪,”
“主子。”
“带下去。”
苏横瞳孔骤缩,没料到沈珏和苏尚河决绝至此,抬起头剧烈地挣扎,被踏风死死摁下去,炊雪在他膝弯处毫不客气地踹一脚让他跪下,用绳索绑了带走。
终于清静了。
那些地痞流氓早已作鸟兽散,留下围在门口的都是看热闹的路人或关心的邻里,悄悄交接耳:
“苏小姐摊上这样的父亲,造孽了。”
“可怜。好在今日有沈公子在,这和沈公子定了亲,以后也没人敢再欺负爷孙俩了。”
“苏小姐和沈公子两小无猜,定亲迟早的事,现在是终于修成正果了。”
苏尚河行动不便,沈珏出来代他行礼谢客:“叫各位见笑了。邻里襄助之情,沈某在此先谢过,改日再一一拜谢。今日事务未毕,不能尽招待之仪,望各位谅解。”
“娃子,啥时候成婚,到时候有我一杯喜酒喝,便算谢过了!”张婶倚着自家的门框,爽朗的声音穿过人群。
沈珏笑了笑:“一定。”
闭门将后续事情议完,送走媒人,扶苏尚河回床上休息,处理完一切的沈珏向踏风伸手:“东西呢?”
踏风从衣服中掏出一只小巧的木盒子,沈珏接过,拎着两个小坛子去后院,踏风便在门口等着。
苏绵蹲在炉子边熟练地拿着扇子熬药,甫一看见沈珏就呆住了,一双眼睁得溜圆,随即笑开,丢了扇子蹿过来,围着沈珏打转:“沈哥哥今天好漂亮!”
“好了。吓到没?”沈珏跟着她原地转了半圈。
苏绵摇头:“有沈哥哥在。”
小时候总有人说她爹不疼娘不爱,骂她没人要,看她胆小欺负她,那时沈珏会拉着秦晚舟帮她欺负回去,告诉她她还有哥哥,慢慢就没人敢这样了。
有沈珏在,总是很安心的。
沈珏晃晃手里的坛子,发出“咣啷”的水声:“我酿的青梅露,苏小姐尝尝?”
“是什么?”苏绵好奇地捧过来打开闻了闻,一阵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带着青梅的味道。
“一点果酒,不醉人。”沈珏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些,“别让老师听见,不然该骂我了。”
苏绵迫不及待地拿过杯子倒点喝一口,咂咂嘴品味一番,毫不吝啬地夸奖:“手艺不错嘛。”
沈珏在苏绵对面坐下,举杯和她轻碰了碰:“承蒙苏小姐夸赞。”他见苏绵托着腮笑盈盈地一直看他,不禁笑:“还没看够?”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苏绵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欣赏美人是每个人的本能。美酒配美人,乐哉乐哉。”
“以后沈哥哥娶嫂嫂,一定要比今天还漂亮。”
“贫嘴。”沈珏笑着摇摇头,把小盒子和存单放在桌上,“这是苏小姐的,存单需要签字画押。”
苏绵打开盒子一看,满满一盒小珍珠,忙合上还给沈珏,存单更是看都不看,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你我不过作戏,不必当真。”
沈珏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正要开口,苏绵却捂住耳朵背过身不听。好说歹说费了不少口舌沈珏才劝她收下,又事无巨细地交代她各种事情。
“对了,”沈珏和她辩得有些口干,饮杯酒润润嗓,“我走之后,苏小姐若是无聊,唤阿烟来陪你玩,可好?”
“沈小将军吗?”苏绵有一瞬的惊喜,又缩回去,显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