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万福寺。”住持一走,李言年就道。
住持坐在轿子里,正美滋滋的盘算这些钱要如何花,和尚身份他是做够了,不如拿着这些钱还俗,去那销魂窟,忘忧林……
他心里正乐着,轿子忽的急停。住持鼻子整个撞在轿子上,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拦我的轿子!”住持正要起身下轿,忽觉脸颊处一凉。
一枚三角飞镖破轿而入,划过他的面颊,直钉入耳侧木质轿身内。
住持颤抖着小心回头,飞镖刃面锋利,一侧还带着血珠。见此情形,他双腿顿时软了下去。
隔着一个小山包,在他的不远处,江怀述正与尹映心一同踏青。二人心思都不在此处,天儿聊的十分生硬。
多是她漫不经心的问,他漫不经心的答。
江怀述手中既无物证,又无人证,他总要想办法把案子推进下去。
既然找不到物证,那便从人证下手。
齐扬一早就跟在了住持身边,江怀述要他寻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住持打晕了,捆起来。
齐扬没想到,不用他出手,倒是有两拨人也想要这住持,现如今更是缠斗在一起。
他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先见些黑衣人冲了出来,正欲将住持从轿子里拽出来时,又冲出了第二批黑衣人,这两批黑衣人很快缠斗在一处,似乎非要决出一个胜负才好。双方打斗异常激烈,因全身着黑衣,齐扬有些看不清,究竟谁赢了。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被吓软了腿的住持从侧翻的轿子里爬了出来,被齐扬毫不费力自身后打晕,用麻袋捆了回去。
江怀述见到了齐扬,尹映心也在远处见到了她与师兄约定的暗号,二人异口同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尴尬并未持续太久,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样一起回了落脚的院子。
“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带爬,慌张的跑进了屋子。
屋内李言年正与他的爱妾亲热,被人打断很是不满,“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这些年白跟着我了!”
“住持,被带走了!”
“你确定?”
“千真万确!”
李言年一个激灵,直接从榻上跳了下来。“快说,怎么回事!”
“就在我们的人要下手的时候,突然窜出了另一批人,这些人不要和尚性命,反倒处处与我们作对,给那和尚机会逃走了。
“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只有一人,剩了半口气回来报信,说见和尚最终被人敲晕了,了捆起来带走。方才衙门传来消息,说那和尚已经在衙门了,江怀述要亲自审。”
这下李言年可真是乱了阵脚。刺杀一击毙命还好,若没有,他的麻烦就大了。
他才将消息瞒而不报,又刺杀未遂,万一这和尚是个不要命的,将他那些事抖出来,他真就活不成了。
府衙内,住持已是魂不归位。
“江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我!”住持被刺杀吓得狠了,一见江怀述就涕泪横流的冲上前。
江怀述皱着眉,嫌弃的侧身,待齐扬将他拉回去才又开口询问,“都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贫僧,贫僧什么都不知道啊!有人要杀我!江大人,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你说,有人要杀你?”
“可我怎听,是你晕倒在路边,被好心人救起,醒了主动要来这衙门?”江怀述故作不知。
“是,是我要来的。”住持语无伦次。
“你若没做亏心事,又怎会有人平白无故要杀你?怎就觉得,这衙门能保你性命?”住持被江怀述盯着,只觉无所遁形。
“贫僧并未得罪什么人,兴许,兴许是那些异教徒。对,一定是那些异教徒,他们看不惯万福寺香火旺盛,就想制造些传闻,好叫万福寺断了香火,一定是这样。”住持好似溺水的将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贫僧从小就听闻衙门公正,有冤屈尽可来申冤,贫僧只是个出家人,既无住所安身,又无钱财立命,除了衙门,我还能去哪?”住持声泪俱下。
“照你如此说,这些异教徒有备而来,那这寺庙一众僧人也不安全。”
江怀述转身道:“知县大人,您也听到了,为了这一众僧人的安危,我看还是一并迁到衙门为好。至于那些沿岸灾民,迁至郊外修好的安置处所,您意下如何?”
知县忙奉承道:“大人英明,一切按大人说的办。”
江怀述点点头,对齐扬道:“还不快去办?”
“是。”见计谋得逞,齐扬垂首行礼,他嘴角不住的上扬,很快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