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尹府的一路上,尹映心都在想方才他愣住的样子,显然是被她气到了。
为了当年的真相与线索,她杀他不得,不过能气到他,想想也是很开心。
回府路上,尹映心找准时机掀开车帘,朝外看去,装作好奇问采荷,“那是什么地方,人竟这样多?”
采荷只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陈记点心铺,这家的点心供不应求,每日都有许多人慕名而去。”
尹映心问:“这点心真有那么好吃?”
“不清楚,人太多了,我还没尝过。”采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时辰还早,我也没尝过,不如今日,我们一起尝尝?”尹映心试探道。
“姑娘想吃,咱们就去买。”采荷到底是个孩子,这样容易就说动了。
铺子开在酒楼里,人多眼杂,尹映心费了好些心思,这才避开众人,见到了栖山。
“一切都好?”栖山见面便问。
“算不上好,也不算坏,他还在监视我。”尹映心答。
那日请安,她先去祭奠江怀述生母一事并未告诉他,可他还是准时赶来了。
栖山递过消息,“江怀述要去安阳,查河口决堤一事。”
“需要我做什么?”尹映心开门见山。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尹映心沉思片刻,“好,我知道了。帮我放出些消息。”
唯有浑水,才好摸鱼。
尹夫人远瞧见马车,忙快步向前迎去,见了尹映心,更是泪花直泛。
她捧着尹映心的脸,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让娘瞧瞧,这几日看着都瘦了。大殿下寿宴一事娘听说了,他们可有为难你?”
许久未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尹映心鼻子一酸,摇了摇头,“没有,娘,有你和爹爹在,他们不敢为难我。”
“世子呢?他可有和你一起?”
“世子公务繁忙,让我先回家,说改日定登门赔罪。”
“你回家娘就高兴,娘做了好些你小时候爱吃的东西,快来尝尝,合不合胃口。”尹夫人拉着她就往屋子里走。
“一会你爹和你哥哥就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叙叙旧……”
尹映心见那一桌子的菜,竟是一愣。这一桌菜,十有八九都是她爱吃的。
说起来,尹夫人与她的母亲还是自幼的手帕交,只是后来嫁人分隔两地,母亲在世时时常提起她,尹夫人随军留于边地。
可叹天意弄人,天南海北,她的母亲竟是至死都没能再见这多年好友一面。
尹夫人一心忙着给她夹菜,自然不知她心里的千回百转。
“娘许多年都未做了,你尝尝这羹,味道变了没有。”
“还有这酥糖,你那时同你父亲置气,气他有事,不带你去逛庙会,他一块酥糖就把你哄好了……”
虽说的不是她,可尹映心心里依旧泛起不少暖意。
不一会,尹将军也回来了,她陪着二老说话,转眼就到了下午。
尹映心回了屋子,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栖山一早递给她的消息。
看来,她还要再出一趟府。
“映心呢?”尹映江问采荷。他在院子里找了许久都未见她。
采荷摇头,“姑娘让我来后厨,帮夫人的忙,应是在屋子里休息。”
“兴许是我不够仔细看岔了,先不要告诉夫人。”尹映江警惕道。
“采荷明白。”
又过了好一阵子,众人在府里还是寻不到她。
“映心呢?怎么不见她过来?”尹夫人问。采荷站在夫人身后,一刻不停的用眼神询问尹映江,姑娘回门第一日便不见踪影,这可如何是好。夫人年岁渐长,再承受不起一次骨肉分离之痛了。
“采荷,叫映心来用午膳。”尹映江面色平静道。
“是。”采荷深吸一口气,硬着头踏出了门槛。她前脚出了门,后脚就听见了尹映心的声音,“娘,哥哥可是回来了?”
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采荷脚下一软,险些朝前跌去。
“正要去找你呢,快,到娘身边来。”
尹映心走失多年,与尹映江这位哥哥是重逢后的第二面,没了方才与尹夫人的亲热,她装作一副无措的模样,只低着头用晚膳。
尽管尹夫人一直回忆当年之事,可微妙的气氛,始终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果不其然,用过膳不久,尹映江就来找她了。“大哥找我,可是有事?”尹映心装作不知。
“午膳前,你去了哪儿?”尹映江问道。这妹妹才找回不久,其间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还未可知,他总要谨慎些。
“我整个早上都在阁中,大哥去哪里寻我了?”尹映心不答反问。
“你撒谎。”尹映江立刻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