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来。
屏幕显示:可可。
“要吃,不能太挑食了。”裴聿行拦住江嘉言的筷子,接通电话,“喂。”
“哥,咱上热搜了,你去酒店的时候被拍到了。”可可急切道,“撤是撤了,但我怕有私生过来堵你,你现在在哪里啊?”
裴聿行不紧不慢道:“酒店房间。”
可可看了看眼下的时间,突然意会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您不会还没起吧……”
“当然起了,想什么呢?我赶得上下午的戏,你别担心。”
裴聿行一边说,一边给豆浆插上吸管。结果吸管一软没插进去,再用力,豆浆直接飙出来,溅在江嘉言的手背上。
江嘉言被烫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发出一个气音:“啊。”
可可:“!!”
裴聿行:“……”
可可:“我我我不打扰您了,您忙,我先挂了。”
电话里响起被挂掉的忙音,裴聿行感觉江嘉言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怨,他抽出纸巾覆在江嘉言的手背,江嘉言动作一滞,接过来擦了擦手。
刚刚那声裴聿行本来没想歪,硬是被可可的语气带歪了,他笑道:“声音这么好听。”
江嘉言:“……”
早饭过后,裴聿行戴好口罩和鸭舌帽,遮得严严实实,打算直接从安全电梯下去。临走前,裴聿行伸手贴了贴江嘉言的额头。
江嘉言一顿,偏头躲开。
裴聿行不以为意地收回手:“今天不要喝酒了。感冒加重的话要记得吃药。”
江嘉言:“我知道。”
八点,距离今天会议的入场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江嘉言嗅了嗅,身体异常干爽,没有任何异味,但他记得昨晚出了一身汗。他有点轻微强迫症和洁癖,无法接受就这样出门。
拿着换洗的衣服,江嘉言进了卫浴间。
回忆的片段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我比你大两岁,你不该叫我哥吗?”
“哥。”
“再叫一声。”
……
江嘉言打开花洒,水珠密密麻麻地落下,氤氲出团团热气。他闭了闭眼,把热水换成凉水。
水流打湿睫毛,江嘉言轻声感叹了句:“操。”
江嘉言知道宁城离平锡近,以他对裴聿行性格的了解,对方知道八成会过来。他就是不想见裴聿行,但千防万防没防住裴聿行。
江嘉言面露纠结地洗完了澡,长腿伸出来,穿了一件浴袍。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雪白柔软的毛巾擦过头发,江嘉言一睁一闭之间,目光突然透过头发和毛巾的缝隙去,落在他认为的墙壁上。
磨砂玻璃材质。
江嘉言的耳尖倏地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