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了?”
“没。”裴聿行睁开眼,“过来。”
江嘉言走到裴聿行的面前,裴聿行在他面前晃了晃体温计,他慢吞吞地把体温计夹在腋下,喝了两杯水,然后坐在床上走神。
酒劲顺着血管发作地越来越厉害,混着感冒的症状,整个人好似悬浮在空中。
裴聿行想趁人之危一下,把酒精当吐真剂使。
“最近和林潭见过面吗?”裴聿行问。
江嘉言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傻逼。”
裴聿行抿着嘴,没忍住笑出声,顺势道:“那你形容一下我?”
江嘉言看着裴聿行没说话,裴聿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他漂亮的眉眼拧巴地皱在一起,好似在想什么绝世大难题。
他想,他本来是打算冷处理和裴聿行的关系,但裴聿行戳心窝子一戳一个准,他的防线一退再退,退到现在。
他们一坐一站,墙上的影子依偎,看起来关系好极了。
“这么难回答。”裴聿行换了个问题,“为什么过来不告诉我?”
“不想。”
“为什么不想?”
“平锡离宁城太近了。”
合着半天不告诉裴聿行就是不想见他。
裴聿行问:“为什么不想见我?”
混乱的思绪里,江嘉言莫名其妙地想到最初的问题:“那你为什么想见我?”
裴聿行笑:“你可以猜猜。”
江嘉言心里有答案,但他看着裴聿行的笑眼,思绪突然往另一个方向滑坡了。
好多好多人都说裴聿行长得好看。
关于这张脸的热搜层出不穷。
他以前不怎么觉得,现在细细一看,好像真的太祸害人心了。
这张脸好像真的太祸害人心了。
他冷不丁地想起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和裴聿行相关。
这个人真是……
裴聿行仗着江嘉言反应迟钝,手指拨开微湿的额发:“猜不出来吗?”
“我知道。”
江嘉言抬眼,突然伸手拽住裴聿行的衣领,完全超出了裴聿行预料的动作。
裴聿行微愣,看着他那双深棕的眼眸漂亮地眨着,红润的唇一张一合,“你想睡我。”
“……”
很快,江嘉言看到裴聿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眯起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江嘉言心想,果然,他猜对了。
但是话说出口后,江嘉言突然感觉到一丝模糊的危险。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往后挪了挪。
他往后挪一点,裴聿行凑得更近一点,他看清江嘉言现在略带防备,却毫无伪装的表情,很乖,很撩人。这种话放在此刻说出来,和某种难以言说的邀请有什么区别。
裴聿行咬咬牙,笑了声:“真把我当正人君子了?”
右手虎口虚虚地抵在江嘉言的脸侧,带着凉意的手指按在嘴角处,凉意让热潮散去一些,很舒服。
这次或许是酒精,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江嘉言没有躲开,后颈泛起酥麻的痒意。
裴聿行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和别的男人在一个房间里说这种话,防备心去哪里了?今天如果来的不是我,你也这么乖吗?”裴聿行见江嘉言没躲,嗓音发沉,“欠收拾。”
江嘉言被一段话说懵了。
“还猜错了。”裴聿行道。
江嘉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被裴聿行压着嘴角,隔着衣服碰了碰体温计,“少说话,体温计给我。”
长这么大,江嘉言第一次被人嫌弃话多。
“不给。”江嘉言道。
裴聿行哼笑一声,摁住江嘉言的肩膀,手以极快的速度从敞着的衣领处伸进去。
等江嘉言反应过来,体温计已经出现在裴聿行的手里,手摩擦过的皮肤似乎更红更烫。
江嘉言愣愣地听裴聿行说体温三十七度五。
裴聿行的目光落回刚刚触碰过的皮肤,很敏感,轻轻一碰就容易留印子。
紧接着,裴聿行随手抓过床上的被子,三下五除二地给江嘉言包圆,抄起来放在床上。
“早点休息。”裴聿行说。
江嘉言微眯起眼睛,愣愣地看着裴聿行拿毛巾浸过温水,坐到床前,指腹先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暖的床头灯照亮江嘉言的半边脸,高温使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相比平时,江嘉言的脸是毫无攻击性的漂亮,甚至由于生病的缘故,流露几分脆弱。
裴聿行想起梁青以前总调侃他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走性冷淡风,白瞎这么一张脸。
现在来看真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