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淋湿了衣服。
江嘉言回去后,打了两个喷嚏,他放任自己的后果是发烧。
病了正好,他理所应当地放下手里所有的事,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等头晕逐步演变为太阳穴凸凸直跳的头疼,连带着眼眶冒着热气。
手机响时,他的手指划过屏幕还因为出汗打了个滑。
裴聿行昨晚熬了个大夜,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又爬起来拍下一场。拍完两场激烈的情绪戏,宋河才大发慈悲地放裴聿行休息一会儿。
这次的拍摄对裴聿行来说是有压力的,他很少接以情感线为主的剧本。
男主祈晓是住在山脚的少数民族,以放羊为生,但常常食不果腹而行骗,是远近闻名的小骗子。某次行骗时遇到了被拐卖而来的哑女,从光头手里骗走了哑女。
祈晓虽然表面对哑女不好,但背地里几乎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哑女,各种积蓄攒着想带哑女回她原本的家。
祈晓这个角色嘴贫,但心沉,和裴聿行倒有几分像。
裴聿行拍完情绪戏后,更难出戏。
颜秋云催着他去给江嘉言打个电话,听听声能让他更好整理情绪。
裴聿行坐在路边的坎上,长腿曲着,手里卷着勾勾画画的剧本,懒懒散散地问:“吃饭了吗?”
江嘉言闷在薄毯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小而轻,按理说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裴聿行把剧本丢进一旁的落叶堆里,突然问道:“你生病了?”
江嘉言顿了几秒:“没。”
裴聿行光听江嘉言一个反驳词就知道有人没说实话:“撒谎。”
江嘉言清了清嗓子,好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哑:“没有。”
裴聿行静下来,再开口时不是方才那般懒散的声,尾音比以往沉些:“谁教得你这么嘴硬?”
“我再问一遍。”裴聿行说,“生病了吗?”
江嘉言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抬手蹭了一下。他看见外面清晰的雨滴,对面的楼亮起好几盏暖黄色灯光,衬得房间内十分温馨。
“有些着凉。”江嘉言注视着窗外,回道,“低烧。”
嗓音发哑,听起来更加软,也没有此前那么敷衍,裴聿行问:“家里有退烧药吗?吃了吗?”
“没有。”
裴聿行在外卖软件上点了几样东西:“点了药和吃的,二十分钟就送到,吃完早点休息。”
颜秋云站在草垛上瞅了两眼,见宋河那边给她示意下一场戏已经准备好了,她小声提醒道:“宋导那边在催了。”
裴聿行戴着蓝牙耳机,自己的隔音效果不错,但周围杂音全被手机那边听了去。
江嘉言收回视线,埋进毯子里,心里突然觉得没趣:“你忙去吧。”
颜秋云和裴聿行一道过去:“感情培养得怎么样了?暧昧?”
裴聿行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栽得差不多了,现在挺好的。”颜秋云回想裴聿行以前谈的玩意,“你和你爸妈就不是一路人,以前非得学,遇到感兴趣的就谈,结果谈了把人晾在那,什么都漠不关心,一个二个跑来找我诉苦。”
裴聿行听了颜秋云一箩筐的抱怨。
路过可可时,裴聿行把手机给她:“我给江老师点了外卖,你替我看着点,别送迟了。”
颜秋云说:“现在看起来才有点像喜欢人的样子。”
化妆师给他们补妆的时候,裴聿行问:“你不觉得只是像……”碍于化妆师在,他轻描淡写,“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
换言之,突如其来的占有欲。
颜秋云给裴聿行飞了个白眼,等化妆师出门后,说:“今天也没别人激你啊,你给他点什么药,他自己有手有脚用得着你操心?你他妈的在关心他,关心懂吗?”
裴聿行翘着二郎腿,由她说。
“我以前也没见你现在这样,对象去哪玩,和谁出去玩,你在乎过?老天,你当时给我说什么来着,他们有他们的自由,你管不着……”
宋河走进来催他俩,差点以为两人吵架了。
颜秋云先出了门。
宋河疑惑的目光看向裴聿行。
裴聿行笑道:“没事,她嫌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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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言这次感冒拖得长,硬拖了一周多的时间。
拖到了月底去平锡参加会议。
跟随一起的唐心苒见江嘉言神情恹恹,一边核对行程一边担心道:“师兄,你没带外套吗?要不穿厚一点,别又加重感冒了。”
江嘉言刚示意完自己没事,就在酒店门口对上林潭好整以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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