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透过酒店房间的窗户,照出两人身影。紧接着就是早上六点,两人共出酒店。
江嘉言点开视频,没看清裴聿行的脸,但男人宽肩窄腰,劲瘦的肌肉线条,穿着镂空的白背心。他的印象里,只有裴聿行能称得上这样行走的衣架子。
网上掐架掐得酣畅淋漓,数不清的谩骂和质疑,还有江嘉言看不懂的网络用语。
【不是深情好老公吗?深情好老公也有红颜知己呀。】
【红颜知己都是抬举他俩,谁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好早之前就吃过他们的瓜,特别炸裂,你猜猜裴聿行为什么被骂烂黄瓜……】
【求一个,发我发我。】
【不会裴聿行是形婚吧?表面装得人模狗样,私下其实各玩各玩的,两盒,我的天,玩得也太花了!】
【你还真别说。。结婚以来江嘉言一点动静都没有,哪里看得出来他和裴聿行是一对?】
【有病啊你们这群人,江嘉言是素人,当然不会把生活分享到网上。小芋圆们别理黑子了,降热搜洗广场,教程在首页!!】
【我有同学是燕大的,好像江嘉言就不爱别人提结婚这事。】
【经典的“我有同学”,那我还有同学呢,说他俩感情好得很。】
江嘉言的后颈似乎是在枕头上蹭得久了,一大片蔓延的红意,躺着思绪乱糟糟的,他出了卧室门,关奶奶在小憩,没见着关梓宁,他在小院的角落坐下。
江嘉言的社交圈子过分得干净,换句话说,他很难和别人保持长期的联系。相反,裴聿行一看便是朋友很多,在交际场里如鱼得水。
颜秋云和裴聿行关系非同寻常,他之前从未见过裴聿行的朋友,都次次听到这个名字。和裴聿行同一个科班出身,当红电影小花,前阵子拿了一个含金量不错的女主奖,导播镜头切的是裴聿行的脸。
当然江嘉言对这些事并不清楚,只有婚前没忍住悄悄搜过裴聿行。
网上形容裴聿行和颜秋云是绝佳拍档,地下恋情。
婚后……
好像变成了无疾而终,曾经爱过。
江嘉言揪下一片泛黄的叶子,所以,裴聿行之前怎么好意思来调侃他的?他吹了会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燃,随意地咬住。
手机又响了。江嘉言盯着屏幕的名字看了半天,接通:“喂。”
“在忙?”裴聿行懒懒道,语气听不出多余的波澜。
“嗯。”江嘉言又揪了一片叶子。
裴聿行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想着江嘉言真的在忙,可能压根不知道网上的事。但梁青方才说,谢时阳已经和江嘉言打过电话。
“晚上吃什么?”他随意问道。
江嘉言:“不知道。”
“别忙得不吃饭了。”裴聿行没话找话,“之前让你挑个聚会的时间,你挑好了吗?”
江嘉言:“中秋吧。”
“行,正好节日一起过了。”
“嗯。”
风吹落的桂花落在江嘉言的膝盖上,他伸手捏了捏,抬头时正好瞥见门外,关梓宁正沿着小路往里走。
桂花被指尖反复揉捏,捏碎,花香浓郁。
江嘉言难得对裴聿行不耐烦道:“你有事说事。”
泄出的一丝情绪顿时让裴聿行清楚江嘉言知道这事。他笑道:“网上的事你知道了?”
江嘉言的鼻息稍重:“嗯。”
裴聿行轻描淡写地问道:“你信吗?”
“我不关心。”江嘉言拂掉膝盖上的碎花瓣,冷硬道,“你和谁睡,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所以信不信不重要,你有你的自由。”
好大度的一番话。裴聿行原本打电话是想逗两句,顺带解释一下,结果江嘉言把裴聿行的话全堵了回去,在此刻,解释就显得多此一举。
“我的自由?”裴聿行的尾音有些沉。
“你私下随便怎么玩。”江嘉言说,“别影响到婚姻,我不想应付父母。”
“还随便怎么玩,”裴聿行轻嗤,“一晚两盒,你这么看得起我。”
说到底,在裴聿行看来,江嘉言有情绪,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他们共同维持完美的婚姻。
特别理性,理性到裴聿行有些微妙的不爽。
裴聿行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嘉言哥”,电话挂断。
关梓宁不习惯睡午觉,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看见江嘉言独自坐在树下咬着烟,立刻联想到自己刚刚吃到的新瓜,暗道不妙,不会是真瓜吧?
“哥休息好了吗?”关梓宁问,“我刚出去随便转了转。”
江嘉言把烟丢进垃圾桶:“休息好了。”
关梓宁看看烟,看看江嘉言,得出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