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谁都是一个公事公办的样,便失去了那一星半点探究的心思,毕竟他一向不太注意无趣的人。
“我只想要一段表面完美的婚姻关系。”江嘉言说,“既然目的相同,不如达成一个合作。”
这话完全合裴聿行的心意。一周不到,裴聿行和江嘉言领证结婚,对外宣称一见钟情。
裴聿行当时还略带告诫意味道:“希望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人会在意合作伙伴的社交关系吗?比如那个所谓的前任。
想到这里,裴聿行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因为莫名其妙钻出来的在意,这段时间他甚至没心情逗弄江嘉言。
江嘉言拿着一杯蜂蜜水从厨房里出来,汤匙在里面缓缓搅动。许是有些烫,他快步走到茶几前放下,没有完全融化的蜂蜜沉在水底。
“烫,等会。”江嘉言继续搅着,为了温度散得快些,他往杯沿吹了几口气。
裴聿行很少在在灯光明亮的情况下安静仔细地看过江嘉言。粉丝经常夸裴聿行的眼睛生得媚惑人心,裴聿行盯着面前半合的桃花眼,觉得自己不过如此。
微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专注的眼睛比起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右眼双眼皮褶皱处藏着一颗小痣,从上往下看,显得相映成趣。
注意力似乎被转移了,裴聿行觉得没那么难受,开口问道:“你明天没事?”
“有。”江嘉言感受了一下温度,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推,“我一会儿回去。”
裴聿行佯装疼得“嘶”了声,手心包裹住杯子,轻笑道:“你走了,半夜我疼死了找谁?”
“找120。”
好冷冰冰的一句话。
“我不。”裴聿行语调散漫,和找茬似的,“就找你。”
江嘉言顶回去:“找我有什么用?”
“我不管。”
一来一回,消散了两人许久未见面的生疏感。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上次的事情。
“喝水。”江嘉言不乐意和病人贫嘴,道,“你吃药了吗?家里的药在哪里?”
乍一听,和骂人一样。
裴聿行扬着下巴:“没,主卧的床头柜里,有的不能酒后吃。”
江嘉言还是不适应和裴聿行单独待在一起,尽管已经有过许多次这样的经历。他走进主卧,和他的卧室完全是两种风格,电影海报贴在墙面,拿过的奖放在展柜里,周围有不少摆件。
屋内飘着淡淡的清香,和裴聿行身上的不太一样,像竹香,很浅,几乎闻不出来。
江嘉言在床头柜的第二层找到了药盒,余光落在最上层放着的相框,大约是随手放在那里的,面朝角落,他顺手把相框掰正。
出乎意料的是,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幅画。
特别质朴的三个火柴人,看着像画的是裴聿行和他爸妈。最边上补了一个更加简单的火柴人,一看就是后画上去的。
三根线,加一个小圆。甚至没有拥有三个点的五官。
这谁?
江嘉言看了几秒,才拿着药出了卧室门。
裴聿行蜷成一团靠在沙发角,下巴陷在柔软的抱枕里,垂着眼看手机。见江嘉言出来,他说:“十二点了,真要走吗?有客卧,又不让你睡地上。”
“不走。”江嘉言掰开酒后能吃的药,“怕你疼死了没人收尸。”
裴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