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行不是闲得慌非要大清早来找他们聊天,一是顺路,二是他正好有剧本找他俩,当面说来得方便。
颜秋云翻了两页剧本:“文艺片啊,这可不好拍。”
“光看名字就觉得难哈哈哈。”曲子恩早些年是大热的一线演员,最近开始往幕后转,接的剧本很少,“冲着拿奖去的吧。”
颜秋云:“这种片子拿奖也是在赌啊。”
裴聿行咬了一口包子,笑道:“那赌吗?”
三人聊剧本聊了一上午,中午等金斓起床在外面一起吃了个饭。饭后,颜秋云又提起打麻将的事情,裴聿行正要答应,梁青给他打了电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一转头裴聿行再次拒绝了她。
颜秋云一脸哀怨:“你咋怎么难约?我下次不约你了。”
“下次一定不放你鸽子。”裴聿行说,“你俩的资料我发给宋导看看。”
梁青来餐厅接的裴聿行,彼此见过好多次,熟稔地打过招呼。裴聿行坐进副驾驶,注意到后视镜悬着一颗小水晶苹果。
裴聿行伸手碰了碰:“拍卖来的新玩意?”
“哪有这么奢侈?”梁青说,“路上看到个小孩在卖,随便买的。”
梁青打电话来说蓝雾的陈经理告诉他,江嘉言要辞了在蓝雾的驻场,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和江嘉言打了会太极,把人留在那里,自己出来偷摸报信。
“他也太较真了吧。”梁青说,“不过是被撞见一回,至于吗?”
裴聿行推测了一下江嘉言的个性。
那还真至于。
毕竟为了让裴聿行别说出这件事,什么条件都敢让他提。
裴聿行虽然觉得江嘉言这人有点意思,爱逗上一逗,但不想把人从这个酒吧吓跑了。这样显得他特别不做人,所以他跟梁青过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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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蓝雾几乎没人,一片安静祥和。
老陈亲自给江嘉言调了一杯酒,颇有一副要和人谈心的架势,坐在江嘉言对面,一定要拖到梁总来的时候。
天晴无云,紧邻玻璃窗落座,江嘉言还是第一次在酒吧感受这么明亮的光。
“我没别的原因。”江嘉言说,“是我学业上太忙。”
“忙也好说,咱们合同里的一月上场的次数可以改的呀。”
“……”
江嘉言提一个问题,老陈说能改一个。他体面地解释了许久,稍微有些无奈地沉闷下去,老陈留他在座位再想想。
玻璃窗倒出他拿吸管搅着酒水的身影,透过玻璃窗他忽地晃眼一愣。
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捏着水瓶。
和他对上视线,那人举起手朝他挥了挥,口型说了个“嗨”。
江嘉言吐出一个语气词:“草”。
手机跟着响了两声,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出来。
【想和我见面叙叙旧吗?】
自从对方回国之后,两人在手机上纠缠了有些时日,江嘉言拉黑的号码不下五个,但始终没有见过面。
时隔两年,江嘉言看到这人的第一反应还是烦躁,眉眼微微拧在一起,牙齿撕咬着嘴唇的死皮。
他回了短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对方笑了笑,回得很快。
【因为我最了解你。】
对方还想继续发一条,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号码又被拉黑了。
裴聿行刚下车就看见江嘉言一副苦大仇深的鲜明表情,不禁反省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过于为难人,竟然让一个小冰块这般不爽。
不过很不一样,因为他的行为而变化,裴聿行忽然莫名愉悦起来。
裴聿行和梁青推门进去的时候,酒吧里放了一首轻缓的BGM,风扫过门上的风铃,发出一连串轻盈的响声,将江嘉言拉回神。
那苦大仇深的表情没了。
又装上了。
梁青对老陈道:“两杯普通的,随便调。”
两人理所当然地坐在江嘉言对面,江嘉言早猜到老陈拖拖拉拉,估计是去找梁青了。果不其然,江嘉言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再朝外看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裴聿行敏锐地顺着江嘉言的目光,飞速地往外瞟了一眼。
对面有一家便利店,提供的座位是面向玻璃的。
角落里坐了一个男人,低头吃饭。
似乎没有什么。裴聿行以为是江嘉言不想看到他,主动提起:“你要辞了这里的驻场?”
“嗯。”
“为什么?”裴聿行接过老陈迅速调好的酒,“是因为我吗?”
是但不完全是,江嘉言觉得原本一件特别简单的事由于两人的到来,变得愈发复杂,更别提方才一闪而过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