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去学校?”裴聿行抿了一口酒,问。
“嗯。”
“早上去?”
“嗯。”
非常高冷,和舞台上瞥到的贝斯手后判若两人。
裴聿行把酒杯放在玻璃桌上,拉开和孙凌的距离:“我送你们回去。”
江嘉言不大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心:“你喝酒了。”
裴聿行轻描淡写道:“只喝了一口,不会达到醉驾标准。”
“一口也是酒。”江嘉言的耐心告罄,把谢时阳从梁青身旁拽走,冷道,“不劳你费心,再见。”
裴聿行扬了扬眉,没拦。
正宫不拦,梁青只得可惜地放人走了。
“哇塞,裴哥的另一半脾气太大了吧。”孙凌嗔怪道,“不过读书人嘛,清高一点,也正常。”
没有人接话,梁青撇撇嘴,无趣地关上门,场面一时间显露出几分尴尬。
孙凌能和裴聿行玩在一块,纯是之前朋友拉来给场子凑数的,不走心,也不知道裴聿行的婚姻实情。哥几个心里清楚孙凌早看上裴聿行,只是不拿到明面上说,以为裴聿行结婚后就消停了。
现在来看还有几分勾搭的想法。
裴聿行瞥了孙凌一眼:“明天有通告,先走了。”
“这就走了?”
梁青嘴上这么说,却没多加劝阻,亲自把裴聿行送出门。
送上车后,梁青靠着车门点了支烟:“喂,你家那位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我也没想到。”裴聿行的手肘抵在窗框,不知道想了会什么,笑了声,“回去让他们嘴严一点,今晚的事当没看见,尤其是那个孙凌。”
“这点小事用得着你说?不过……”梁青故意拖了一拍,笑嘻嘻地说,“他身边那个,叫什么,哦,谢时阳,你给我要个联系方式过来。”
裴聿行:“这就看上了?”
梁青大方承认:“合眼缘。”
“自己想办法。”裴聿行拒绝,“那是江嘉言的发小,你要是把人渣了,我可不好交代。”
梁青笑着骂了声:“我哪里渣了?我的风评比你好多了。”
“嘁。”裴聿行摆摆手,“走了,自己努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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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组会,江嘉言顶着黑眼圈做了汇报,他的导师结束组会后来慰问最近是不是实验压力太大。
江嘉言微微勾起嘴角,由于笑的时候少,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有点,但还好。”
老徐见向来不言苦不说累的开山大弟子还强撑着要做实验,大手一挥,给了江嘉言三天假期。
江嘉言心下一松,面上仍敛着神色:“谢谢徐老师,假期结束后我给您一份综述。”
这话完全甜到了老徐心坎上,回到办公室拉着其他教授把人夸了一遍又一遍,惹得其他教授又羡慕又恨,心道这么乖的学生,为什么不能每人批发一个?
下午回去的路上,江嘉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时阳。
在医院苦逼加班的谢时阳闭上绝望的双眼:“谁给我三天假期,我叫他祖宗,叫他再生父母。”
江嘉言没什么感情色彩地宽慰:“多上一天班,多挣一天钱。”
“我谢谢你。”谢时阳强颜欢笑,“说吧,这三天怎么安排?要不要来医院亲自慰问一下打工人?”
“行,我没什么事……”事情这种东西最经不起说,一说就容易找上门。
手机里弹出电话,打断两人的对话。
“有事了,我妈打电话找我。”江嘉言脚步慢下来。
谢时阳在挂电话前想起什么:“我靠,不会是裴聿行打小报告了吧?昨晚的事……”
江嘉言叩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片刻,又松开,淡淡道:“不知道,先挂了。”
裴聿行这个人江嘉言的确算不上了解,只觉得是一个不多事的婚姻搭子,能够完美地应付双方父母。但是昨晚见面后,江嘉言微妙地感觉对方并非善茬,至少不是一个容易猜透的人。
江嘉言接了他妈朱黎的电话。
朱黎问:“嘉言,在干什么?”
江嘉言面不改色地回道:“做实验。”
“哦,我听说小裴昨天回燕山了。”朱黎责备道,“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带小裴回来吃顿饭?还有你啊,都多久没回家一趟了?”
江嘉言是一个不喜欢回家的人,于他而言,回家是件很累的事情。朱黎继续说,“你俩多久有空回来吃个饭?要不就今晚?”
朱黎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且很难有回旋的余地。
说要吃饭,势必得吃上,躲是躲不过去的。
江嘉言的不悦稍纵即逝:“好,我问问他。”
“你这孩子也真是不成熟。”朱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