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枝的思路似乎总与旁人不同。
就好比现在,胡辰根本没明白这一步是从哪里推出来的。
姬楼的香独特,但并非每位花娘都是一样的香,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这点差别连那巫师都无法准确描述出来,可南枝娘子却能准确点出一个人来。
莫非……她并非普通狐妖!
一个疑问在胡辰脑子平整的沟壑中转了一圈,得出的结论自己都吓一跳,看林南枝的眼神都更尊敬了些。
林南枝只看着面前这傻大个瞪着个小眼睛,眼珠滴溜转一圈,而后满脸深沉地看着自己。
“……胡大哥,快去快回。”
“是!”
“……”林南枝看着他雄赳气昂而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这妖界还有正常人吗?
估计胡大哥此去寻香,要到日出才能回来,林南枝决定回酒楼梳洗一番,并整理一遍接下来的思路。
主要是梳洗。
身上太脏了,她有些受不了。
正欲转身离开,支弼突然叫住了她。
她看向城主那张笑眯眯的脸,后退一步:“怎么了?”
支弼见状,很有眼色地没再前进。
“南枝娘子……这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半了,您看……还需要我做什么?”
城主的态度转变的有些太快了,林南枝一时语塞。
“……支大人不必着急,我大概知道真凶是谁了,正在进行印证的阶段。”
支弼眉毛一抬,欣喜起来,还没追问,林南枝已经赶忙在这之前离开了。
邺青帮她挡了下城主,随后慢慢跟上来。
他偏过头,低声问:“你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
他自觉自己并没有错过什么线索,刚刚那两个线索,也并无任何明确指向。
怎么只是睡了一觉,便什么都知道了?
林南枝抿了下唇:“我提前知道了一些线索,但……暂时不能说。”
南花当时说过不能告诉别人,她得守诺。
再者,她虽然没有真正地成为过一名律师,但南花也算是她的当事人,保密这点职业操守她也得有。
邺青没有勉强,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回到酒楼,两人让小二准备好沐浴用具。
很快,房内弥散开温热的水汽。
林南枝看一眼邺青,后者就很自觉地推门出去了。
她认认真真将自己收拾干净,让小二换了一趟浴桶,又把邺青喊回来,同样的流程再走了一遍。
折腾到半夜,两人才终于躺下,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
灯灭后,屋内一片静谧,还浮着沐浴的花香,或许是水汽蒸腾的原因,林南枝总觉得自己的脸在微微发热热。
或许是因为她刚刚闻见,男人身上和自己有同样的味道。
以前她话少,没什么朋友,更没谈过恋爱。
和一位男性来往如此之多,身份如此之奇特,还真是前所未有。
之前一直在忙各种各样的事,如今安静下来,终于感到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睡了吗?”黑暗中,邺青刻意压低的清冽嗓音突然响起。
“没……”林南枝低声回应。
邺青那边安静了片刻,问:“心情不好吗?”
话落,林南枝一顿,慢慢睁开眼。
窗外清冷月光悠悠洒进来,眼前的床帐映着迷蒙的雾白。
邺青的察言观色能力简直厉害到令人叹为观止。
而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情绪被人随时注意着的感受。
“嗯。”她轻声说,“好像做了个噩梦。”
地上一阵窸窣响动,又过了一会儿,邺青说:“抱歉,我没有打探你家事的想法。”
林南枝眼眸轻颤。
很奇妙,明明刚刚胸中仍有郁闷,就在这一秒突然散开来,而后一股柔软的情绪慢慢将胸腔填满。
屋内很久都没有人出声。
某一刻,她听见自己问:“我们能当朋友吗?”
余光中,地上的人坐起身,朝她看过来。
正在她以为自己又会收到什么诸如“我们都是夫妻了,还要交朋友吗”此类不正经的回应。
可邺青却在片刻之后,给了她一个认真的回答。
“能。”
……
翌日天刚亮,胡辰的消息就来了。
姬楼那花娘要找起来很简单,因为有那样癖好的客人就只看上了她一个人。
而取回的香,他也拿去给巫师确认过了,就是一样的香。
“是那花娘的客人?”胡辰捏紧拳头,似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