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枝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她将手放到桌面,摊开露出掌心。
邺青看着她的手心,眉头一蹙,上面四道被指甲掐出的血印已经泛出青紫色。
她轻声说:“我很胆小,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和人说话都紧张。”
许久,对面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自己掌心的伤处感受到了一股冰凉之力。
邺青点着那块伤处,用灵力渐渐让其恢复。
看着那些青紫痕迹完全恢复,他微微用力摁了摁,嗓音轻轻:“若掐掌心是你思考的方式,那你尽管掐,我保证不让你留疤。”
掌心处,从疼痛化作细微的痒意,传递到全身各处。
把胆怯的行为,看做思考的方式?
林南枝从未听过这样安慰人的,无措地收回手,慌乱扭头看向窗外。
“……你身体不好,灵力还是少用。”
邺青视线落在她通红的侧脸上,轻轻捻着指尖。
—
短期内的线索已经明晰,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
不得不说,支弼虽然媚上欺下,但他媚得很是周到妥帖。
他们吃完饭,便被通知在这个酒楼里安排好了客房供他们住下。
虽然,房只有一间……
但到底还算有地方睡,最起码比茅屋那冷冰冰的地板要好些。
而且,送他们上来的小二还亲切告知他们屋内柜子里有换洗被单,若有需要可以喊他们帮忙换。
简直是太贴心了。
林南枝从柜子里抱出柔软的被子,熟练地铺到地上,然后仰面倒了下去。
舒服。
她兴奋地蹭了蹭,正欲拉过另外半边被子盖上,忽地一顿,偏头对上邺青复杂的目光。
两人无言对视半晌,邺青走到她面前,垂眸无奈道:“小狐妖,睡地上上瘾是吗?起来睡床上去。”
林南枝挠了挠脸,坐起身,“不用,我习惯了,而且你身体……”
“我就算是要死了,这地上我也是睡定了。”邺青不容置疑,而后满脸复杂地看着她,“你从前,都是睡地上吗?”
林南枝一愣,几个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划过。
她挪开视线,眨了眨眼,而后迅速站起身,“没有,我家以前有两张床,后来父亲去世了,我的床就被卖了,我就跟母亲睡……所以我不太认床——”
“好,好。”邺青眼底映出林南枝慌乱闪烁的双眼,不忍地轻声打断她,“我没有问这些,你不用告诉我的。”
林南枝停住,用力抿住唇。
“好了。”邺青拉过她的手,将她紧扣住的手指掰开,“去休息吧。”
—
林南枝休息得并不是很好,因为那些被她刻意避免回忆起的记忆被唤起了。
那些争吵、嘲讽、怨恨……
她只能尽量用案件里的线索去替换那些回忆,将自己的脑子塞得再满一些。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她猛地睁开眼。
一室昏暗,身上潮热,她惊觉自己刚刚做了噩梦。
邺青察觉到她醒了,点亮床头一盏晶石,递给她一块布巾:“有线索了。”
……
城主那边问遍了书院的所有人,尽量将当天散学时间随学生一同离开的先生都整合起来,拟出了一本名册。
而胡大哥那边,在让巫师嗅觉即将闻失灵之前,成功找到了几种特殊的香料。
林南枝先是翻开名册扫了几眼,书院几乎大半的先生都在上边了。
若是没有时间限制,能筛掉一半人已经算是不错,但如今,他们不能走循序渐进的路。
好在林南枝在名册上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名字。
刘华。
她手指在上边点了点。
南花的丈夫,果然也在里面。
她其实不愿意怀疑刘华这个人,毕竟他曾经待南花是真的好。
可渐渐深入了解案情,她还是不得不将目光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最早,她是从药师口中了解到这件事。
那时候,药师就用了“孩子父母瞒得严”这个形容。
而后续的查探,从城主的态度来看,夭芜两家向他施了压,可当她想再次问询的时候,两家又拒绝配合。
再者,从侯仵作那了解到两家切实的情绪,一个愤怒,一个心疼。
孩子的情绪,一个恐惧应激,一个害怕沉默。
两个孩子被同一个人绑架,生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大概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遭遇了侵犯。
夭家以之为耻,所以愤怒,觉得丢人,而孩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