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她没有多说,只留下简单的三个字。
侯元思在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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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枝两人在车边等到胡辰拿着批准,带着几个小队员赶来,才一起向巫师家的方向去了。
“南枝娘子,那巫师家我们已搜查过了。”胡辰还是没忍住疑惑,提醒道。
林南枝点点头,“我明白,只是想确认点事,想办法让他开口。”
“哦?”胡辰眼神一亮,“你有办法让他开口?”
林南枝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手指在上边画圈,低声应道:“不确定,我只是试试。”
她似乎沉浸在什么思绪中,脸色有些沉重。
胡辰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表情,心想果然高人就是高人。
可一旁的邺青却看出来,这小狐妖是在紧张。
看来心里又在琢磨着怎么骗人了。
他轻挑起嘴角,朝她倾了倾:“别紧张,没事的。”
林南枝一顿,而后捏了捏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小的“嗯”,不像是回应,倒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
巫师家地处偏僻,几人花了些时间才到达。
这是一个深紫色的屋子,屋前挂满了千奇百怪丁零当啷的器具。
院子里,黄色土地上还有两滩深褐色的泼洒痕迹,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几人正准备敲门,忽地从屋旁的窗户里探出一张惨白的脸,直直正对上林南枝。
她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呼,抓住身边的人。
好在胡辰早有准备,一拳挥出给他砸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门后的人脸上挂着硕大的黑眼圈,脸颊微微肿起,满眼幽怨。
胡辰懒得搭理他,朝他展示了下搜查批准令,推开他进去的时候嘴里还嘀咕:“都几次了还用这种花招吓人。”
林南枝魂丢了好半晌,直到手被轻轻牵动,才找回意识。
而后才注意到,她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邺青的手。
“……”
她用力咳了两声,抽回手,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而后迈着僵硬的步子快速走到胡大哥身边。
胡辰是个糙人,感知不到氛围的异样,只简单跟她介绍了下巫师家里的情况。
林南枝一边听着,一边往四周看了看。
这个屋子与侯仵作家的样子截然不同。
屋内窗户紧闭,唯有黑色萤石微弱的光。
黑紫色的家什,四处挂着黑色布帐,听胡辰说,里面是些他学来的法阵。
林南枝走过去掀开看了眼,地上用红色颜料画着诡异符号,四周撒着不知名的白色粉末,还有按某种规律摆放的石头。
是刻板印象里的巫师没错了。
她回头低声对胡辰说了些什么,随后朝正慌张朝她张望的巫师走去。
“巫大人,我想问您一些问题。”
巫师下颌绷紧,挺了挺腰背,“你问。”
“您说,采夭芜两家孩子的血,只是完成术法的必要部分,而这血你带回家便洒了,是吗?”
“对。”
“一般情况下,人都是惧怕血液的,那么我想问问,您施法结束后,在夭芜两家时不洒,沿路上有荒地你不洒,为何偏洒在自己家门前的院子?”林南枝问。
巫师嘴唇颤了下,“离开时是忘了,在路上,觉得随意洒这些东西并不道德,便带回了家。”
林南枝表示理解,继续问:“您采血当日,用的是哪个器具?”
巫师立刻从箱内找出两只木碗。
“也就是说,您当日拿着满满两碗血回的家?”她缓声问。
巫师不明其意,“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南枝没说话,只从桌上拿起水壶,征得同意,将水倒入碗中。
而后缓步走出门,将碗递给身后的巫师。
“您当日是如何泼洒的?如今再做一次。”
巫师接碗的手一抖,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
一直在一旁观察的邺青,眼神一动,已然猜出林南枝要做什么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巫师将水泼洒出去。
黄土地上瞬间晕出深色的痕迹,就在红褐色痕迹旁边。
而巫师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
因为那道拿水泼出来的痕迹,比血迹要大上足足两圈!
“据我所知,夭芜两家是在五日前……所以,为何满满一碗血,留下的痕迹却只有这么一点?那么其他的呢?”
随着林南枝轻而缓地发问,巫师本就苍白的脸如今更是无一点血色,额角不断有汗滴下。
他的呼吸变得重而乱,视线虚飘。
林南枝慢慢等着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