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童案(三)
    八月,风已然有些凉了。

    林南枝裹了裹身上漏风的薄衣,沉默地看着南花。

    “我确实,拿回家过几条带血的绳。”

    南花开口时,眸色瞬间暗淡下来,内里还隐藏着一种极深的情绪,似是觉得难以启齿。

    林南枝等着她继续,南花几度张口,微耷拉下来的眼皮让她看起来显了老态。

    半晌,她掀起眼皮:“小枝,你可得答应我,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林南枝眉头微皱,莫名感觉不太妙,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车夫都是明白人,会用灵气堵耳。

    南花颤巍巍地吸了一口气,望向前方。

    “那绳,是刘郎用的。”

    闻言,林南枝眼神一凛。

    刘郎就是南花的丈夫,名叫刘华,是南狐村里为数不多的外姓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南花刚十五岁便被他提了亲,从定亲到成婚只用了一个月。

    听旁人说,两人刚成婚那段时间,简直是蜜里调油,南花能在城里教书,也是靠着他的关系。

    只是后来南花许久不见有孕,她婆母心生不满,分房睡后,这才疏远了。

    可即便是疏远,刘华依然有心照顾她,吃穿不用她发愁,在刘母刁难南花时也会帮她维护,至今也没有再娶。

    曾经南花也一直和原主说,刘郎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郎君。

    林南枝怀疑自己猜错了,难道那染血的绳子不是真凶故意给南花的?

    思绪间,南花的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许久没有出声,似乎说这一句话就已经耗费了她绝大部分的心力。

    但她还是继续下去了。

    那天晚上,刘母又对她发了脾气,她受了点伤,本是想趁夜去找刘华要膏药,可却看见他鬼鬼祟祟出门的身影。

    她鬼使神差跟了上去,就看见了至今难忘的一幕。

    “他……去了姬楼。”

    南花低下头,声音发颤:“我冲进去的时候,绳子就绑在那花娘身上,缠得很紧,很奇怪,还出了很多血。”

    “他们叠在一起,我第一次看见刘郎的眼神那么兴奋,又带着狠戾。”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看起来是在交欢,可又像是在凌虐。”

    南花无法理解,粗糙的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将手背都搓红了。

    “……”林南枝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撼了。

    怎么,古时候的妖玩得这么花?是因为抗造吗?

    “被我发现后,我跟刘郎大吵了一架,他……”南花用掌根摁住眼睛,“他说,要不是我生不出孩子,他也不至于被逼着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原来……他一直都怪我……”

    南花情绪开始激动,林南枝忽然后悔问了她这个问题,有些着急地去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说了……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你别多想。”

    但她安慰人的能力几近为零,只好轻轻抱住她。

    后来的事,南花说得不清楚,她当时已经被悲伤冲昏头脑,回到家后才发现,竟然把绳子也带回家了。

    她恶心坏了,就直接把绳子烧了。

    再后来,刘华找南花道过几次歉,可每次都会引发剧烈的争吵。

    这个时候,刘母便会火上浇油,对她又打又骂。

    到最后,他们都累了,也懒得再说了。

    南花通红着的眼里一片死寂,躺在林南枝怀里,时不时抽泣一下,嘴里喃喃。

    “还好,那绳子不是刘郎的……”

    “嗯,没事了,没事了。”林南枝拍着她的头,轻叹一声。

    ……

    到了村里,两人各自往自己家里走。

    林南枝没劝南花离开刘家,因为她大概明白这种感受,浓烈的恨产生于极致的爱中,令人烈火焚身,又割舍不得。

    再加上世俗的种种禁锢,让她放下一切离开很难。

    她上辈子的妈妈,就是这样的……

    林南枝满腹思绪往前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茅屋外。

    即将推开门时,她顿住了。

    屋内隐隐传来声音,是八叔的。

    “南枝跑了你不知道?真是好计策,跟着执法队出去就是快。”

    “臭小子,别拦着我们!她人都跑了你还帮她干嘛,她利用完你就走了,这白眼狼你还护着?”

    屋内传来细微碰撞的声音。

    “咳……我妻子与我恩爱,我相信她不会跑……”这是邺青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只含最后一口气。

    林南枝眉心一蹙,眸底划过一丝怒意,大力推开门。

    指尖几个大汉正推搡着拦在床前,摇摇欲坠的人。

    林南枝轻吸一口气,冲过去把人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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