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麻绳上闪过一点光,红色愈浓,渐渐汇聚成一滴血水,落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待虎队长气喘吁吁停下动作时,地上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
林南枝看向面色发白的支城主,冷声道:“想必您已经想到了。”
“……这、怎么可能?”支城主抖动嘴唇,失声喊道,“一个月前的血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干?!”
林南枝垂下眼:“这真凶将新血浇在麻绳上,再放置一段时间,是以能够呈现出表面干涸的样子。”
“可他不知道,这粗麻绳吸水能力强,它吸满了血液,深藏内里的液体不是那么容易干透的。”
支城主嗓音开始发起颤来:“你的意思是……”
“民女有理由怀疑,我表姐南花是遭人陷害。”
林南枝声音沉着、冷肃,“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间隔,便是那真凶在想办法重新拿到那两个孩子的血,以便嫁祸的时间!”
“基于此,民女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希望能为大人分忧。”
“首先,去询问夭、芜两家,孩子最近是否再次受过出血的伤,若有,当时接触过的人都有谁,逐一排查。”
“第二,大人是从何处得知我表姐房内有麻绳的,从这里切入,查清有何人能够有机会有时间,将麻绳放入南花的床底。”
“第三……”林南枝沉吟片刻,还是继续说道,“若是有任何人逼迫您快速断案,那么他的嫌疑很大。”
公堂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支城主哆嗦着用手帕将自己的满头汗擦掉,眼神闪烁好半晌,才终于拿起惊堂木。
“啪!”
支城主手腕往下一砸,尖细的嗓音微颤,“本官宣判,因证据不足,堂下一尾狐南花,无罪,当堂释放。”
他一声令下,堂外隐约响起群众的吸气声和欢呼声。
下一秒,林南枝脑海里瞬间响起清冷的系统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案,为含冤者平反,声望值已到账,余额:20声望值。希望您再接再厉。】
听见系统音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走过去扶起南花离开。
在走出公堂的下一秒,南花瞬间哭着抱住林南枝,不停地说谢谢。
她瘦弱的肩膀在林南枝手中颤抖,足以看出她有多害怕。
林南枝知道她的感受,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在官员的压迫下,她只会觉得自己死定了,没办法了才会想认罪。
刚刚堂外细微的欢呼声也足以证明,弱势民众被拯救,对他们来说是罕见的,值得高兴的。
林南枝静静等了一会儿,直到南花的哭声弱了,才低声开口。
“表姐……你哭好了就先扶我一下,我腿软了……”
“啊、啊?好!”
—
公堂内,声音渐渐平息,支弼瘫倒在椅子上,面色惊疑不定,回想着刚刚林南枝说的话。
“支城主。”忽然有人喊他。
两个男人站到了他的身前,一个清秀,一个雄武。
他胡子一抖,连忙起身。
“芜大人,夭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抓错了人,可否再给我些时间?”
在妖界,奉行实力为尊,他虽是城主,但面前的人他可不敢得罪。
清秀的那位用扇子敲了敲下巴,面色凝重:“无妨,我们催促你也并不是为了让你随意抓人的,我们需要的是真相。”
他看向面色不愉的高状男子:“老夭,你也别太急了,听说你家那位大公子喜事将近,开心点。”
那夭家男子捏起拳,关节吱吱作响,烦躁地“啧”一声。
“老芜,那是我女儿!这都多久了,我怎能不急?”他压着眉地看向支弼,“既然那姑娘有法子,你就按着她的查,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支弼一听,额头上又冒汗了:“三……三天?这恐怕……”
男人面色一沉,“不行?”
“好了。”芜家那位拍了拍他,看向支弼,“三天不短了,我看那女子很有想法,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找她帮帮忙。”
说罢,他叹了口气,把夭家火气大的那位给带走了。
支弼满脸麻木,又想起那女子所说的第三点,只觉鼠生无望了。
另一边,林南枝和南花正在回村的路上
南花又一连道了好久的谢,林南枝无奈地打断她:“表姐,你不是请我吃饭了吗?不用再谢了。”
“一顿饭哪比得上命啊。”南花眼眶红红的,“而且,你明明害怕得都站不稳了,还在努力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