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睡了个人。
梁宵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今朝。她想起了被他带来睡觉的事。
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今朝旁边。今朝低着头睡觉,那姿势看上去并不是太舒服。梁宵要蹲下才能看到他的脸,双手环抱着膝盖,愣愣地盯着今朝。
他的睫毛好长好浓,鼻子也好挺,居然没有黑头。梁宵皱皱自己的鼻子感到嫉妒。他的下颌线好清晰,头这样低着都没有双下巴,背部肌肉一定练得很好吧。
“看完了吗?”今朝闭着的双眼在梁宵的注视下缓缓睁开。
梁宵没什么反应,只是松开了环抱着膝盖的手,朝着后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被今朝扶起来。
今朝有些无奈,他不是有意要吓梁宵。只是正好因为睡得不舒服醒了,然后感觉到旁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没想到开口给她吓了个屁股墩儿。
“想和我说说吗?”今朝没有特意指名说什么,但梁宵立刻意会。
实际上今朝是她最好的倾诉对象,只有他知道自己喜欢时鸣。
但今朝的处境其实和自己挺像的,对他说这些,梁宵想到了自己。如果是时鸣要对自己倾诉同样的话题,她愿意听吗?她不愿意,但会想听。今朝会和她的想法一样吗?
今朝似乎看出了梁宵的犹豫:“我想听你说,如果你愿意。”
她真的很需要一个出口。
只是一时间有太多的思绪都在横冲直撞,不知从何说起,梁宵很泄气。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纠结了很久的事。
“胥老师想让我去参加肖赛。”梁宵的视线没有落点的到处乱飘,就像她做不下决定的心。
原本在等着梁宵倾诉的今朝没想到听到的会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顿时有点愣住。
“那你的想法是?”今朝一时没闹明白,这是梁宵想要自己夸她还是怎么。
梁宵双手拢在一起,手指相互抠着皮肤:“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胥老师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期待,我都不知道怎么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今朝有些懂了:“那你想要拒绝是因为什么呢?”
梁宵侧头看向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墙纸:“我哪有资格去参加肖赛,那可是肖赛!而且接下来还有一个选秀节目我想去参加,但我要因为选秀拒绝去肖赛的话,怎么想都会被老师打死吧。”
选秀?原来梁宵还有这样的计划,今朝若有所思:“选秀的时间和肖赛有冲突吗?”
梁宵楞了一下,歪头想了想:“那倒是没有。”
“那你其实唯一担心的是你没办法入围肖赛。”
“是..的?”梁宵也不是很确定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去参加吧,肖赛海选阶段本来就是不公开的,就算没有通过你也不会损失什么对吧?哦,报名费那确实是会损失的。”今朝虽然不是钢琴专业的学生,但他对肖赛还是挺了解的。
“哎,可是要参加的话就有大量曲目需要练习。连海选都没过的话几个月都白费了。”梁宵迟疑道。
“如果没过海选,你觉得花几个月时间去练习肖邦的曲目是浪费时间吗?”今朝突然觉得这瞬间他比梁宵自己还要懂她一些。
“不。不是。练习肖邦的曲目本来就很快乐。”梁宵突然提高音量。
“我只是很怕我又一次得到不好的结果,但其实肖赛的门槛那么高,就算我通不过海选也不能证明我的水平不行。胥老师能提出让我参赛其实也是肯定了我的演奏对吧!”梁宵豁然开朗,她只是被之前太多失败的经历吓住了,但她现在不一样了。
今朝看她亢奋的样子笑了起来:“对啊,胥老师看人你还不知道吗?”
“那我要去参加。等开学我就给胥老师说。”梁宵这算是解决了心头的一大难题。“那我现在要说时鸣的事了。”
今朝被她这情绪切换速度搞得有点应接不暇,艰难调整自己的情绪跟上梁宵。
“我前几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他说清楚,结果他先一步恋爱了。我不可能去跟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说我喜欢他。”梁宵低垂着头,她不光是伤感,还有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愤怒。
“我的真心还没传达过,就变得没用了。”
今朝打断了一下:“嘿。你的真心很珍贵,不要把失望投射成对自己的否定。”
梁宵很痛苦,不光是因为时鸣:“我处理情绪的能力太弱。”
今朝:“但你的忍痛能力极强。”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其实忍痛的能力没那么强还好一些。”
这样她就不会积累太多情绪,多到她承受不住才开始爆发。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他的。”梁宵又一次习惯性压下情绪。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