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宵不想动了,却在下一刻看到了一栋商业楼。
看到橙色灯光的瞬间她想起来了,她是来找时鸣的。他就在里面等她,梁宵抬步往里走。步伐越来越快,原本还只是快走到后来已经跑了起来。
就是这儿!推门冲进房间内,里面的人正好看向门口。梁宵看到人的瞬间直接扑到了对方怀中。
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像是极度疲惫的人被最舒适的床所包裹,之前那感觉喉咙都被磨破出血的干渴也被甘霖浇灌。
此时梁宵只觉从灵魂到身体都受到了抚慰,她的内心充满了满足。紧紧相拥的梁宵根本舍不得放开双手。
“怎么了,突然这么粘人?”那个人轻笑问她。
“不要放开我,抱紧我,我找了你好久。找得我好累好累。我好想你,好想你啊。”梁宵带着哭腔诉说着自己的想念,慢慢把双手从那人的腰间换到颈间环绕着,那人也伸手托举着她,让她不至于滑下去。
“不要再离开我了,现实的你总是伤我的心。”梁宵把头放在那人的肩上,享受着此刻心灵的宁静。
“我从来都没想离开你。”
梁宵抬起头,抚摸着他的脸庞:“那我们说好了,今朝。”
如同被黑洞瞬间吸入,梁宵醒来得很突兀,怎么回事?怎么是今朝,又是今朝!不应该是时鸣吗!
“梁宵,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时鸣凑过来问。
“我又去买了点瘦肉粥,纯白粥太没营养了。要吃点吗?”今朝也从另一边凑过来。
然而此时梁宵看到他们俩都很尴尬,从梦境中带出来的浓烈情感还没消退。此时的她却不知道这份情感究竟指向谁了。
梁宵甚至后知后觉感到了羞耻,刚做完这样的梦她要怎么面对今朝啊!
“我。退烧了吗?”完全是没话找话说,梁宵只想赶紧回宿舍钻被窝里。
“退烧了。点滴已经打完了,医生还开了一些药回去吃。”今朝把医生开的药一样一样说给梁宵听。
那声音和语气,让她瞬间又想起梦中的场景。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又烧起来了吧?”时鸣冷不丁来了一句。
下意识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梁宵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可能是有点缺氧。我吃一点粥就出院吧,我想回宿舍休息。”
三人一起坐在返校的车上,梁宵不想说话,闭着眼假寐。时鸣倒是和今朝聊了起来,他总是和谁都能聊。有时候她很讨厌这一点。
下车后两人把今朝送到了宿舍门口,冷总在门口等她,舒情和伍明丹还有专业大课要上。没和时鸣跟今朝说太多,只是说了声拜拜就跟冷总回了宿舍。那背影看上去总觉得有点像落荒而逃。
冷总知道梁宵发烧了,也没多打扰她,看她上床休息后就看书去了。
躺在床上的梁宵毫无睡意,她在想那两个梦到底怎么回事,醒来之后她想起来,这两个梦都不是第一次做,那都是在之前的世界做过的梦。
之前她都默认梦里的那个人是时鸣,现在仔细想来,她真的有看清梦里那个人的脸吗?她只是下意识以为那人是时鸣?
对时鸣浓烈的情感有部分是因为日常的相处,还有部分是因为这些梦,或许别人会觉得很扯,怎么会有人因为梦而更喜欢一个人。
但她无法言说,当她身处梦境时,就好像灵魂赤裸裸地展现在那个世界,她的情感直接从灵魂中迸发,浓烈到醒来后在现实中也无法消退。
但现在她却无法确定,梦中的那个人真的是时鸣吗?如果不是的话,她因为梦境而对时鸣产生的感情算什么?
如果那个人是今朝的话,那些梦全都是在原本的世界便存在,那里没有今朝她非常确定,那她是怎么梦到他的?她的梦连接到了这个世界?
原本毫无睡意的,或许是生病导致体力下降,在思考中梁宵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