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很紧张,一个人到陌生的城市去都会有些惊惶更别说是全然陌生的世界了。她当然希望有一个熟悉的人可以陪在她身边,这会让她安定很多。
时鸣也看到了梁宵,露出了些微吃惊的表情,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就快步走了过来。
“梁宵?”时鸣不太敢确定的问。
“是我,你也过来了?也参加了考试?”梁宵这下确定这个人就是时鸣了,她那个世界的时鸣。
两个人相望无言。
“我们车上说,等会儿坐一起。”时鸣示意梁宵站近点,等会儿一起上车。
为了避免被人群挤开,时鸣站在梁宵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手肘微曲,隔开周围的人使他们不那么靠近,两人顺利一同上车。
座位旁,时鸣很自然地等梁宵先进去,她一向喜欢坐在窗边。
车辆开始行使。
梁宵终于按捺不住,又克制着音量:“怎么回事啊!我一来就直接站在考场门口,考乐理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后面发现好像是穿了,就接着考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吧,但我们两个专业不一样,可能因为这个一直到现在才碰上。”时鸣配合着梁宵的音量,微微弓着背,两颗头挨得很近。
一看就是在说悄悄话,但周围的学生正是和新同学认识的阶段,暂时没人注意他们。
“我在这边没有一个朋友。我哎!你知道的,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朋友。哦对,我还是福利院出来的!更震撼的是,我居然有百万存款!”她从没见过哪个人的社交软件上联系人的数量是个位数的,把自己的微信列表翻给时鸣看。
至少她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更别说她自己了,她虽然不是能歌善舞的交际花。但是不管是上学期间,还是后来毕业短期的兼职。
能说上话的人,基本都还挺爱跟她做朋友的。
普通朋友一大片,能不说理由开口直接借钱的那种朋友也得有七八个。
但就是这样的她,在这边的她,基本处于没有社交的状态。
“我在这边也是个孤儿,全身上下就853块钱。”默默听完梁宵一阵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的吐槽,时鸣只说了这一句话。
“哈?”原本倾诉欲爆棚的梁宵,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梁宵伸出手,拍了拍时鸣的肩膀。
“还是你小子比较倒霉哈。存款还有零有整的,那你还有钱缴学费吗?”同情之后,她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我就是在到处找有没有能打工的地方。也问过助学贷款的事。”时鸣语气有些虚浮。
“没关系,我先给你付了!然后这学期你就去跑夜场把钱赚回来还我!”
梁宵为自己的点子竖起大拇指。
“哎哟!”时鸣拍了一下梁宵的后脑勺。
“怎么对学姐的?!”两人虽然是高中时期认识,但她比时鸣大一届,那时候他们是不同分校的,也勉强算得上是学姐了。
“呵,现在我们可是同一届的了。而且你什么时候听我这么叫过你?”时鸣说起同一届的时候,颇有一些洋洋得意。
这么一番插科打诨,车也停下了。
两人抬起了头,看到车门附近的杨柳柳和姚望站了起来,掏出了不知道哪来的喇叭。
“同学们,我们到了,等下有序下车。两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不要超时哦,不然只有自己打车回学校了。”这是杨柳柳。
“咳,这里的价格都还比较公道,不会砍价的同学不用担心,直接按标价买就好。”这是姚望在为新生们介绍。
说完司机打开了车门,学生们慢慢都下去了。
“我们也去买些必需品吧,顺便买些零食。”有了同伴的梁宵完全没有了顾虑。
时鸣叹气:“... ...哎,走吧。换个世界也逃不过被奴役的命运。”
超市里
“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梁宵的架势像要搬空超市。
时鸣看着逐渐被填满的购物车,脸都黑了。
“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梁宵一只手拿着一个洗脸盆,转过身来问时鸣,是绿色透明的好看,还是黄色带花纹的那个好看。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个洗脸一个泡脚吧。再买个洗衣服的。”时鸣想了想说,他也选不出来,并觉得都挺好看的。
于是自己也懒得挑选,拿了和梁宵同样的盆。
“别再买了,你看这车,你等会儿是要帮我分担多少提着?”时鸣看了看拿了六个盆之后的购物车,盆都快掉下来了。
梁宵看了看满当当的购物车,又看了看时鸣。
“我帮你提一整袋纸!不买了结账吧!”梁宵走在前面,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