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
梁宵站在17床病床前,昨天带来的保温桶并没有被打开过,实际上从几天前妈妈就已经无法进食。她只是觉得如果不按时把吃的带来会让一切变得不详。
病房的护士们都很贴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在门外接过她每天带来的东西。
病房里除了病床上的妈妈,病床旁的自己,就只有在背后默默无声的护士。
规律发出声音的呼吸机和时不时发出响声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梁宵感到极度烦躁。
但她一点都不想说话或者表现出什么情绪,她只是漠然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不知道该做什么,又不愿提前离去。只是数着呼吸次数,但总是数着数着又忘记然后从头来过。
眼泪似乎已经在这几天内流干,梁宵现在只希望妈妈可以结束痛苦,每当她发出一次因无法忍受疼痛的呻吟,都像在梁宵的身上捅一刀。
会在什么时候听到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呢?会是下一秒吗?又或是几天后她不在的时候?可能她会在哪天深夜接到医院叫她去领遗体的电话?
“你想好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沉思中的梁宵吓了一大跳。这病房毫无征兆凭空出现了第四个人,而护士却毫无察觉。
说话的人梁宵认识,但这也只是第二面。
“伏道长你是有神通的人,或者并不是人类?”
被称为伏道长的人是一位穿着道袍的女性,只见她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嘘,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决定好了吗?”
梁宵心想,事已至此,她又什么好犹豫的?
“我要去。”
见她果断接受,伏□□角一勾。
“好,那我再跟你重复一遍规则。我会让你去到一个和你的世界大致相同的另一个世界,那里你没有亲人,没有过往的朋友。你会失去这一段时间的记忆包括我现在对你说的一切。”
说到这时伏秘走到了病床旁,单手在空中一抓一道隐约不明显的绿光环绕在她的指间。
“当你在那个世界达到我们之前约定好的目标时,你就会记起这一切。那时候我会再来问你,是要留在那边世界享受你拥有的一切活下去。还是回到原本的世界,失去你在那边拥有的所有回到这边时我会让你妈妈彻底恢复,健康长寿到100岁。”
“好。”
那星星点点的绿光在伏秘挥手间被注入病床上的人体内,眨眼间生命体征仪上的数值全都回跳到了正常人的数值。
“契约成立。”
一波波的热气在周身翻涌着,知了的叫声让人在热气中更加难捱。周围吵吵嚷嚷,睁开眼睛的梁宵望向四周,全是些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
她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梁宵看向手里捏着的纸张。上面写着‘准考证’。
下意识开始紧张起来,见鬼了。我几岁啊?!怎么又要参加考试啊?又?我为什么要说又?
并没有时间再给梁宵去细想,人群已经带动着她往前走。随便抓了一个身边的人:“同学,咱们这是考哪门?”
被抓住的人有点无语,可能第一次遇到对重要考试这么敷衍的人。但还是很善良的回答:“小三门啊,这场是乐理。”
梁宵如遭雷击,是这样的吗?她人虽然站在考场门口正要参加的样子,但是怎么总觉得考试已经是离她很遥远的事了?
有一层雾笼罩在大脑阻止她去想更多,但有一道指令倒是很明确就是好好参加考试。
试题摆在眼前的时候,梁宵的大脑好像清晰了一点,大致浏览了一番,好像还挺简单的?
摈弃了一切杂念,拿起不知哪来的笔开始答题。接下来的其他考试就像梦一样顺利结束。
梦?对啊!这是在做梦吧,清醒来得很突然,梁宵就在这一瞬间感悟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悔恨情绪已经不知不觉间浓烈到这种程度了?在梦里都要挣扎着去一遍遍考试?
只是这一次的梦格外顺利,在她反应过来这是梦时竟然没有立刻醒来。
安静地在原地等待醒来的梁宵等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突然从脑海中挤出来了前一天发生的事。
昨天和时鸣约好了要上山去道观,一大早就被闹钟吵醒。
醒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懵,情绪翻涌得莫名,她不清楚这情绪来自哪里。应该是又做了什么梦吧,努力回想,却也只有一星半点的画面,完全不足以拼凑剧情。隐约有闪回酒吧、剧场、昏暗的场景。
快速到来不及抓住,碎片化又不连贯的画面,实在记不起梦里发生了些什么。
而在她回想的过程中,那一股涌动的情绪也逐渐消散。
在和时鸣沟通好他开车过来接之后就收拾了起来,一路上边吃边聊着一些